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尽这样幼稚的对话每天都会发生，但郑君里还是乐此不疲地给标准答案：“因为小小啊。”

郑君里勾着他的膝弯，轻松地往上颠了一，在回答之前，又偏在他手腕上落一个吻，仿佛完成了某确认仪式一般，然后才说：“开心。”

被拆穿的陶知意耳朵都红了，却偏要摆很有底气的样，“怎么啦？不能看吗，谁让你……唔……”

陶知意的睛亮亮的，缀着碎光，在黄昏最烈的时刻里，仿佛喧宾夺主的存在，郑君里看着他，不动声地咽了一。他伸手，指腹碾过陶知意的，故意压低了声音：“刚才一直在看我，以为我不知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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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君里在看日落，而陶知意在看郑君里。

少了光的温度，初的寒意便显来了。陶知意将手往袖里缩了缩，靠在郑君里怀里，看着远居民楼透的灯光。

傍晚，他们踏上停运的海盗船，坐在最那排的座椅上等待日落。

每天中午，郑君里都会从单位过来，和他一起吃午餐，在附近的小店填饱肚，或是坐在公园的椅上分从家里带的便当。等到傍晚，郑君里会准时来接他班，他们会故意绕，穿过几条小巷，牵着手一起回家。

为了方便在郑君里家过夜，陶知意甚至向外婆撒谎说最近比较忙，经常要熬夜赶稿，所以向工作室申请了临时宿舍。

“先生今天好帅呀。”他说。

那里开了二十多年，如今已经是半荒废的状态。游乐设施基本都停运了，旋转木上的油漆常年没有人修补，锈迹斑斑的铁，唯一营业的只有人造湖边停着的几只脚踏船，一位老人守在售票的小屋里，一个月来也只能卖寥寥几张票。

他也幻想着有一天，他能有机会像这样走郑先生过去的人生里。

陶知意回看了一，然后趴在郑君里肩上，搂他的脖，贴着侧脸，问他：“先生，你今天开心吗？”

第十七章

陶知意带着郑君里走遍了这座公园的每个角落，每个他小时候玩过的游乐设施。他想用这样的方式，让郑先生走他人生的每个瞬间，好像这样他们之间的集就不只是陶知意二十三岁的一见钟那么浅薄。

郑君里先一步走海盗船，站在面，习惯地朝陶知意伸手。

这一个月里，陶知意带郑君里去了爻海的很多地方，他念过的中学、常逛的夜市和小吃街，还有儿时喜玩耍的地方。

三月伊始，爻海天气转，陶知意度过了如同梦一般的一个月。

光线昏暗，四周空无一人，背离城市的昔日乐园里，只有他们在海盗船的最上接吻。陶知意被吻得乎乎，乖乖勾住郑君里的脖，用同等的回应他，直到这场日落结束。

陶知意不知这是误打误撞，还是郑先生早已对自己喜他什么样了如指掌，这天郑君里刚好穿了初见时的黑风衣，连搭都和那天相差无几。

爻海这样的小地方没有大型游乐场，陶知意小时候最喜去一个儿童乐园玩。

郑君里照了，一秒陶知意便到了他背上，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上不来，耍赖说：“走不动了，要先生背我。”

陶知意没有牵住他的手，而是说：“先生，你转过去。”

这个问题，陶知意每天都会问他一遍。

太一沉去，掉在被时间锈住的乐园里，橙黄的晚霞给旁人的侧脸镀上一层光。

三月的最后一天，他们在儿童乐园里待了一整个午，牵手散步，晒着日的太，透支一些奢侈的光。

郑君里笑着答应：“好，背你回家。”

陶知意接着问：“那先生为什么开心？”

他辞掉了面包店的收银工作，继续在补习班教小孩画画，同时向一家新成立的设计工作室投递了简历并顺利通过了面试。

郑君里反握住他的手，将小一号的手整个扣掌心里攥住，然后转看向陶知意，状似漫不经心地勾笑了笑，说：“是吗？”

他们准备离开时，天已经彻底黑来了，后静止的海盗船像沉睡在黑暗里的大怪，钢铁的躯承载着许多过期的笑，如今只能沉默。

陶知意觉得自己运气真的很不错，和郑先生约会的日碰上了难得的好天气，再加上公园四周没有遮挡，他们在海盗船的最能见证日落的全过程。

“晚上凉，我们回家吧，”郑君里着他微凉的耳朵，用掌心的温度捂，“想吃小小煮的小馄饨了。”

在第二个天里，陶知意依然会在看向郑君里的时候心失衡。但那时的心过速纯粹是于对一个人的迷恋，如今却有了许多比迷恋更加难以名状的绪堆叠在心里，让靠近海的幸福变得如履薄冰。

他里的陶知意得太认真，也太慷慨，明明这座衰败的旧日乐园里，却像是攥着一张永远不会过期的门票，带他漫游在最简单也最纯粹的快乐里。正因为如此，他宁愿放弃一些东西也绝不愿辜负这样的陶知意，直到他所能持对抗的最后一刻。

他说着欺靠近，直到陶知意的后背抵上座椅，铁又吱呀响了一阵。

算起来，距离初遇那天已经过去将近一年了。

他甚至舍不得眨，直到眶酸涩才忍不住眯了眯，但仍是只看着郑君里。半晌，他勾住郑君里的指，凑近他的耳朵，脚的旧铁发一阵吱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