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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琅先喂了长公主一枚药丸,药丸乃是清心丸,是当年医圣所做,可解百毒,喂好之后,林琅拿出医者的刀具,她先割断那根箭矢,而后撕开长公主的衣衫,长公主原本皎洁的背部尽是紫色的脉络,而箭伤离心口极近。
林琅把了把脉,她面色沉痛,先取出了细针,用针锁住xue道,阻止毒再进一步,可林琅也知道这是治标不治本,她只能延续长公主几个时辰的生命,林琅唤来一个人,她低声说了药方,他听后,立刻离开煮药。
长公主已经察觉到身体内力气的流失,她不会医术,却也知道何为大限将至、。
长公主喘着的气如骤雨中浮动的扁舟,摇摇荡荡:“我是不是快死了。”
这话就跟水阀一样,一瞬间开启了林琅的悲伤,她对长公主愧疚到说的话都带着哭腔:“对不起,我医术有限。”
长公主握住林琅的手,她嘴角露出一丝遗憾:“也许这就是我的命了,我本就该留在沧浪山。”
她说完这句话后,又想到了太子,握着林琅的手加大了手劲,她死死握住,剧烈地喘息着,话语逐渐嘶吼着:“可我却不甘心,不甘心就这样留在沧浪山,凭什么,我这一生要被这样的安排着。”
“我不甘心啊。”长公主面上泪痕不断,林琅心里难受,她声音坚韧道:“公主,我知道你的痛苦,我会帮你找到凶手。”
长公主道:“你已经帮我许多了,我如今只求太子无事,我欠他母亲太多,如今我不仅没有报答给他,反倒让他身陷囹圄。”
林琅道:“我还能做什么?”
长公主嘴角是惨白的笑,她知道林琅的确颇有手段,只是她远在江湖,又怎能涉足摆弄庙堂后宫。
不对,她可以,长公主死死盯着她的脸,林琅面容姣好,丰神冶丽,浮翠流丹,哪怕长公主曾经见惯后宫美人,也不得不说,林琅这张脸足以艳压群芳,而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,而是,她们之间的面容有八分的相似,而和她母后年轻的时候更是有九分的相似。
如果她扮作自己,是不是能拨弄她沉疴一般的过去,实现她不甘心的渴求。
况且林琅扮作自己并非毫无经验,她曾经扮作自己坐在道观,替她迎接皇兄母后,在调换身份上,对林琅而言并不是一筹莫展。
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是太子还活着。
长公主心里已经做出了决定,只要太子活下来,她就求林琅成为自己。
林琅的人到的不算慢,但这距离不算太远,但零星的匪徒足以拖累他们的步伐,他们去的时候,太子已经昏了。
这群匪徒有所求,没有直接在此地虐杀太子,林琅的人安然无恙地救下了太子。
林琅的人回来了,他们带回太子以外,他也将太子没死的手下送到山下的医馆,除了这些,公主身边的丫鬟碧莹也跟了过来。
碧莹跟了长公主数年,一见到长公主面色苍白,眼泪吧嗒吧嗒往下落,话都说不出口。
长公主嘱托了她一些事情,碧莹坚定地应了下来。
林琅忙诊断了太子,太子无事,只是后脑被人袭击了一下,其他都是能治的小伤。
她将此事同长公主说了,长公主道:“我如今总算是安心了,你之前答应我的还算数么。”
林琅心里有了隐隐的猜测,她沉默了片刻,终于道:“我会答应您所有的请求。”
长公主也知道要求的荒唐,可她没有办法了,她不敢直视林琅,虚弱的声音几不可闻:“你能扮作我么,陪太子回皇宫,查出凶手,助他称帝。”
这要求太过离谱,就连长公主自己,都无法答应至亲这样的要求,如今她却要求林琅。
长公主此刻已经是进气多,出气少了,她曾经明亮的眼睛渐渐涣散,可她还迟迟不肯放弃,林琅拿出方帕,擦了擦长公主额头的汗。
在长公主说话的那一刻,她眼中似乎看到了过去,那漆黑的夜里萧钰不甘心地扶着四周的东西起身,天下间饿莩百万,荒尸成疾,百姓暴动。
电光火石之间,林琅做了决定,她看着长公主,又温柔,又坚强,世间的两种美好的事物一下子汇集在她身上,她许下了不会反悔的诺言:“好,我答应,我会让幕后黑手伏诛,也会助他称帝,从和太子离开的那一刻起,我不再是林琅,而是萧娡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长公主眼角落下一滴泪,手无力的垂下,面容却却十分安心。
香消玉殒。
她一直都提着一口气等着林琅答应,不然毒入心脉,早就该命绝了。
林琅唤来手下,低声交代了几句,手下立刻离开这里,碧莹跪了下来,恭敬道:“婢女碧莹参见长公主。”
林琅眼中一片悲伤,道:“起来吧,太子该醒了。”
第3章认错姑母
萧钰昏昏沉沉,头疼欲裂,他记得自己奉命接长公主,具体的细节已经不甚清楚,但昏睡前的危机却刻在他摸向腰间匕首的手上。
他睁开眼后,打量了四周,是一个还算整洁的屋子,四周并无看守的紧张感,他才松开拿着匕首的手,而是摸了摸头,头上是包扎伤口的白布。
萧钰起身活动了筋骨,身上无一丝异样,而后他又摸到了身后的匕首,至此,他彻底放心了,他被人救了。
他不知救他的是谁,但他能察觉出毫无恶意。
只是能在那群“匪徒”手里救下他,当真本领不浅。
沧浪山玄清观天下闻名,寻道者数不胜数,尤其长公主等诸多皇族都曾在此地修道,便足矣证明它四周的清净。
而这里居然有“匪徒”,简直是不可思议。
但那不是无意出现在这里的,那最大的可能就是朝着他而来的。
他还记得那群匪徒动作凌厉,明显不是普通的草寇,更像是一群经受训练的人。
他目光一寒,究竟是谁有这个本领,能买通玄清观的人,算计到他身上。
萧钰来接长公主并未大张旗鼓,在行程上他颇为谨慎,却还是入了陷阱。
他虽然不愿意深想,但他知道,叛徒就混在随行的人中,而这次能和他一起随行的人,已经是他颇为信任的人了。
萧钰拳头微微握紧,却又缓缓展开,他怒极反笑,不熟悉他的人反而并不觉得他在生气。
缓了片刻,他的情绪平静了下来,要做的更多,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。
他打量起了四周,盛夏炎热,此地却尤为清凉,还能听到鸟雀的叽叫声,而他身上并无久睡的疲乏感,他目色沉沉,已然做出初步的判断,也许他还未出沧浪山。
门外响起了动静,他知道救他的人来了,来人并不会武功,似乎是一个柔弱的女子。
萧钰将匕首藏在袖中,纵然来人心怀善意,但他不会全然交付。
门一下子被推开,阳光肆无忌惮闯了进来,萧钰眼睛一眯,他面前是熟悉的纤细身影,他刚想细想,头却疼了起来。
有一个名字即将说出口,这个名字像是穿过无尽的时空,终于猝不及防找到安居之位,可还未等他喊出,对面的女子面纱上的眼角微弯,声音透着愉悦:“殿下,你醒了。”
这几个字像是缠着荆棘的笼子,枝丫蔓延,将他影影绰绰的记忆锁了起来。
那偶然间所想的,如同朝间露水,彻底没了踪影。
萧钰一怔,他完全不知刚才为何会想到别处。
“殿下?”林琅又疑惑喊出,她记得碧莹说长公主就是这么叫萧钰的。
其实她本想告诉萧钰自己真正的身份,但事到临头,她迟疑了,按照她的记忆,皇帝只有一年就死了,她只需要扮作长公主,瞒过所有人,等萧钰登了皇位,她回了自己的府邸,这样一干二净,不必和皇族扯上关系。
皇族一向血腥,扯上关系,必然陷入泥沼。
长公主身死,只有她和碧莹知道,而后她又喊来几个值得信任的人,处理长公主的尸身,这件事她做的隐秘,不会有多余的人知道了,做好了这些,她已然可以孤身上京,陪萧钰斗恶鬼。
而之所以这么信誓旦旦地过来,就是因为长公主在道观修行,常年见人带着白纱,就算是这次见太子,长公主也是如此。
因而现在活着的侍女里面,除了碧莹,没有人知道她的容貌了。
而碧莹会好好帮她瞒住所有人的。
萧钰正了正长袖,拜谒道:“姑母叫我萧钰就好。”
林琅心情可谓十分复杂,这并不是她第一次扮作公主,可往日别人都称谓她位公主,她还是第一次被人叫做姑母,尤其萧钰还是她上辈子的“老熟人”。
但她心里虽是奇怪面上却十分淡定,道:“萧钰。”
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般的萧钰,上一世萧钰的亲信将受重伤的萧钰送到他那里,纵然他醒了,却再无半分少年的意气,骨子里透着更多的是Yin郁和薄情,他在他别院待得久了,除了日常的复健以外,他开始渐渐派自己的亲信去找他的人,随后开始布局。
她见过他身子清瘦,久坐轮椅,却稳坐别院,毫不留情,杀人不见血。
也是这几年的累积,才能让他在之后成为大雍之主。
亲信曾对林琅说,他的主人萧钰在过去是个温润待人的公子,是被这群人逼急了,才会迫不及待地报仇。
亲信还说了礼贤下士,就连对待宫人都没盛气凌人的姿态,更遑论那时的冷漠。
林琅知道亲信说得都是真的,只是遭了大难,总会变化,尤其像萧钰这般,几乎成了废人,这份仇恨,他必须要还回去。
而今生不同,他什么都没有遭遇过,他眼中明亮,暗含感激,并无半分过去暗藏的Yin侧,她不禁想,这一切都已经改变了,或许过去那个萧钰再也不会出现了。
这样就好,长公主在天有灵,也不会想让自己的侄子遭遇这么大的苦楚,她只想让他安稳长大。
不过这也是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萧钰,她知道萧钰皮相好看,可过去他身上盛气凌人,气势盖过容貌,没人敢评价他的长相。
而如今他面容清俊,如同朗朗清风,琼林玉树,皮相反而格外惑人。
林琅压住自己的好奇,收回打量的目光,温声道:“你睡了三炷香,身上还有什么不适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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