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 前事莫追(2/2)

他注视着近在咫尺的云落，继续说：“你若是喜这个，明年，后年，往后再过一百年，我们都可以来看。”

“这是能忘的？”老板瞪圆了睛，声音也抬，“我说怎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，你上无名的气息怎么这样弱？了什么事？”

“放心。”李识微当即打断，与云落对视，“不会有事的。”

然而这纯净之，有他无从得知的隐晦与痛苦，云落不愿说明，那么他也不会追问。

老板的气势顿时变得咄咄人，李识微似乎有些理亏，拍拍对方的肩膀：“放心，我只是把它暂时放在了一个地方。”

夜了，隔得这样远都依稀听见节日的腾，似乎还有礼燃放。

远，人群腾，无边的夜幕中光溢彩，盛放不歇。

“嗯……”李识微见云落目光关切、面忧，于是叹了气，直接坦白：“天不是塌了么？当时也找不到别的东西能替……”

话未讲完，云落震惊得脚步都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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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像人生。”云落的声音很轻，似在梦呓。

老板却反常地保持沉默，摸着沉浸在思考中，目光移到李识微那儿，脸都皱了起来。

两人正要告别，老板忽然声：“等等，不对，你的无名呢？”

“师尊以前来过这里？”云落忽然声，看向边人。

李识微没去看烟火，在忽明忽暗的喧闹中，沉默地侧过视线。云落仰视的神专注极了，耳边的碎发被夜风轻柔拂，愈发显得这张脸纯净而无辜。

没等李识微开，老板了一句：“可别指望他，他自己的剑就叫‘无名’。”

忽然，夜空中响起爆鸣，急促地升，接着，大朵大朵的烟当空盛放，重重叠叠，五光十，照亮了每一张洋溢着喜悦之的面孔。呼声中，节日的气氛被推向。

云落了，垂眸沉思，几息过后，握住的剑柄上方缓缓浮现二字——“莫追”。

李识微斜了对方一，但没有否认，说：“这是你的剑，由你自己取名最好。”

正说着，他看了一云落，轻笑了一声，伸手上对方蹙的眉间：“眉松开，为师离断气还早得很呢。”

他想起前世无数个被禁锢被折磨的夜，从的窗里偷得一线月光，那时他直盯着那一线惨淡的光明，盯到两模糊，肺腑都被绞碎，心中一片惘然，他来世上一趟，究竟是为了什么？

一瞬的璀璨光华在中绽放到极致，随即消逝，有多灿烂就有多短暂，余留的尘烟也被之后的烟掩盖，仿佛从未来过。

“师尊……岂不是，不能用剑了？”为剑修却无法用剑……云落的心像被攥，连一句话都说不通顺。

云落捺着激动的心，抬望向另一边的师尊。

李识微开：“为什么这么说？”

凡人的光倏忽而过，修士寿数漫，也终有死消的一天。也可能如他过去一般，不曾升天空就坠晦暗，逝去得无声无息。

压在心的绪似乎因这一变轻了些，云落忙不迭捂住自己的额，支吾着：“我担心……”

“是啊，这里的夜景最好。”李识微撑着颌远望。

云落转过，答得缓慢：“因为……朝生暮死。”

李识微沉默片刻，勾起角，眸映着远光芒，如同星摇落：“也是生生不息。”

再追加几句安抚与糊，两人一剑终于离开了这家铁铺。

这是怎么受得住的？过去几年的朝夕相从前闪过，师尊的日常行止那般自然，那般随意，没让他看任何破绽，他什么也没察觉。

他又叹了气：“原以为把天补上就一了百了，没想到只是时间倒回，被摆了一啊。”

本命剑拿到手中的这一刻，云落浑一震，似乎从魂魄激起了共鸣。剑光清越，盈盈中涌动着无限生机，又无比凌厉，仿佛天地万都难以阻滞。

隙中驹，石中火，梦中。

李识微没料到自己会被发问，眨了一：“忘带了。”

“还缺个名字。”老板在一旁提醒。

金銮宝殿的屋脊上，夜如墨，清风徐徐。正对着远街，望不断的灯火璀璨，宝香车游龙戏凤，人间烟火到鼎沸，比天上银河还要绚丽夺目。

天不是字面意义上的一，而是转化天地灵气的枢纽，以自己的本命剑替代，这等同于分去半截神魂架于烈火熔炉之中，日夜不息，一遍又一遍地炙烤磋磨。

云落愣住，一时的失神被升起的烟照亮，而在烟落熄灭之时，他中的光彩再次焕发，绽开真挚的微笑：“谢谢师尊。”

李识微侧看他：“走吧，去凑个闹。”

“那是当然。”李识微还是一副平淡模样，仿佛在谈论他人的闲事，“我好不容易补上的窟窿，当然不会去拆掉。”

云落心里满是方才李识微闪烁其辞的样，四无人，他忍不住开：“与前世有关？”

云落目不转睛地看着，生怕漏掉任何一朵。他没见过这样丽的景象，前世从生到死，一次也没有见过。

李识微展眉一笑：“好名字。你的剑意快而利，旁人的确难以追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