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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有力一般，单黎走到老人面前坐。

「很好，孩。」老人的连抬都没抬，「你有不一样了。」

「什么？哪里不一样了？」

「先帮我把你脚边那块拼图捡起来。」老人的稍微偏了一。

单黎低，捡起右脚边的一块拼图，摆在桌上。

老人拿起单黎搁着的拼图碎片，嵌正确的地方，「你看得来这副拼图如果完成了，会是什么吗？」

「……好像是夜空的风景画吧。」单黎在灯光的照，看着那幅大概已经完成七成的拼图，看得来有月亮、星空、山景、河……

「大致上看来了，但是还不完整，还需要把那些也拼好。」老人指了指散落在一旁的拼图碎片，「它们就摆在那里，只是需要用心、用时间，就会完成的。」

老人一直没有抬，单黎很想问他倒底看不看得见。

「人生就像是在拼拼图，」老人又嵌一块碎片，「一幅又一幅的拼图、同时有好多拼图、有正在行的也有被忘在一旁的，不重要的拼图忘掉就算了，重要的拼图则是绝对要拼到完整。」

「怎么区分重不重要？拼不完整又会怎么样？」

「不重要的就不重要了，你会忘掉的。可是重要的拼图会像幽灵一样跟着你，要你拼个完整，帮它超渡。拼不完整，它就一直缠着你，在你察觉不到的时候推你一把、拐你一脚，让你拼不好手边正在拼的拼图。」

单黎皱着眉，好像稍微可以理解老人的话。

「这些碎片，如果不是从同一个盒里倒来，谁会知它们是同一幅拼图的不同分？如果是撒在地上散落各的话，谁会看它们有彼此契合的可能？」

「有困难吧。」

「但人生就是这样，没有分类好的盒，只有到散的拼图。」老人停了手边的动作，「这世界上没有单纯的巧合，用心去看，任何发生在你上的事都有意义。你要的只是谦卑，然后在每一个碎片的示现之稍作停留，想想幽灵的招手。」

「就像……」单黎犹豫了一才说：「我今天又遇到你的意思吗？」

「我就说你已经不一样了。」老人好像发轻笑，又开始了拼图的动作，「一块接着一块，孩，有锐的觉察之外，还需要的是行动。」

单黎了一气。

「去吧，别只是一直拿在手上看，要拼到正确的位置上，否则就不算完成。那样是无法再拿一片的。」老人抬起来，单黎对不准他失焦的视线。

「谢谢你。」单黎觉被一异常的沉静包围着，好像有人走过来轻拍他的肩膀，稳定了他的心一样。

老人没有回应，低了继续拼拼图。

二十分鐘后，单黎在台中车站的北上月台打电话给巧辛。

「同学会结束啦？」

「结束一阵啦。」单黎说：「今天去相亲还好吗？」

「我很好啊，」巧辛笑着说：「可是其他人都不太好，我爸、我妈，还有那个相亲对象跟他爸妈。」

「那你倒是一个人独自快活啊？」

「事实就是这样没错，他们希望的结局没有达成，戏码完全照我的预料演。」

「说得一副驾轻就熟的样。」

「这跟一电影在首看十次，然后档到二的时候又去看了二十次一样，真的是瓜烂熟。糟糕的地方在于不是因为彩而看，而是一善事积德的心。双方人盛装席，说不定还有媒人主持，跟谈话节目差不多。睛看着菜单，心里想着未来的宾客名单；嘴上说你家孩的经歷好优秀，心里其实在盘算到底够不够格和我孩凑成对；谈一休间兴趣，其实是在装格调；说到家里已经结婚或还没结婚有小孩或没小孩的其他儿女，其实心里在想着什么时候再多抱孙……唉呀很多啦，这次没什么有趣的事发生。」

「这次没有故意或是羊肋排？」

「被我妈阻止啦，不然真的是蛮好用的一招。大家都用虚偽在撑时间，却不能接受我用啃骨的事实来节省时间，真的是有病。反正结论都一样嘛，嘛不早一回家洗洗睡咧，累死了。」

「明天还有吗？」

「有啊。」巧辛叹气，「午餐和晚餐都有，本来还有午茶咧，你说夸不夸张。」

「这么门抢手啊？」

「哪里？我爸妈自己一啦。」

「所以午茶那摊取消了？」

「我用line传了一张跟朋友去路边摊大吃大喝的照片给那个对象，然后跟他说不好意思传错人了。后来他妈就打电话跟我说妈改天再连络。」

单黎笑了，「真枉费你爸妈用心良苦。」

「我很捧场了啦，午餐和晚餐还是会参加啊，有免费大餐吃嘛不去？但是中间需要休息一，不然是要撑死喔。你咧？今天还好吗？要回家了？」

「我在车站。」单黎停顿了两秒，「现在要去台北。」

「来台北？怎么不先跟我说？」

「我要去台北，可能会待一阵。但是这次上去不会跟你见面。」

电话那传来沉默。

单黎这时才发现他还没想清楚要怎么跟巧辛说明。

「是重要的事吧？」巧辛淡淡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