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理寺考公宝典 第80节(3/3)

两,还是黄金。当初上倚翠阁也是为了那银钱的事,你大概不知……”

“倚翠阁是你们转运金银的一个遮掩。”杨枝忍不住接

江令筹惊讶,却只是短短的一瞬,笑微微眯起:“你何时知的?”

“在南安时。”杨枝:“永安楼。”顿一顿,淡笑解释:“贵府门楣大,怎会屈尊冒险去小小的金银饰品生意?京中金银最好的掩盖有两,一为钱庄,另一为金店。钱庄到底太过招摇,当真有人要查,极容易被查来。而女的饰店,才是真正隐蔽的遮掩。”

江令筹眸中赞赏:“他日若我能为帝,第一桩事,便是为女开科取士,只是……罢了,阿枝,但愿这局能早日过去,你不该像寻常仆妇一般,屈于闺阁。”

杨枝朝他展颜一笑,天光明媚,为她那笑也镀了一层晖光,得毫无预兆却动人心魄。

次日一早,城外传来誓师祭酒的鼓声。而同一时刻,杨母开始陷了越来越的昏睡。

杨枝枯坐窗前,手中的木梳没发,却久没有来。窗前的紫薇已开了,风一簌簌而动,落红纷飘满院,樟树茂盛,带着独有的香气,添了几分清新的盛夏意韵。

发着呆,脑中不觉柳轶尘在车中的话:“恶人向你提要求时,你莫要顺着他,你越是顺着他,他越会得寸尺。今日他们轻易的你离开了,来日只会提更加过分的要求——其实并非在此一事上。你不能让他牵着你鼻走,要他画的圈,世上诸多事并非只有是否两个选项。”

另一个声音掺杂其中,是薛穹的冰凉如的要挟:“嫁给我。”

他说那话的时候神是淡寡的,可杨枝能从那沉静的底看到一丝不尽的悲伤。这个要挟对薛穹而言何尝不亦是个侮辱,他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,这些年,若非为了她,宁肯隐于市野亦不愿朝为官。

现而今却因为她,受制于沆瀣门,在江州时不惜与泥淖为伍,前几日双手又脆沾上了鲜血。

杨枝想着,窗棂忽然轻巧一动,一只翠鸟撞到跟前,双翅扑簌簌而动,脑袋却仍不住往窗格上撞。她放手中的梳,打开轩窗,那只翠鸟一屋来,鲜亮,只有手掌般大小。

她不知怎么自那只鸟上看到了自己的影,看到了很多熟悉人的影,羸弱、莽撞,却固执倔,不撞南墙不肯回

伸手抚着那翠鸟的羽,她不觉一笑,将它放飞,伸手随意挽了个发髻,了门。

江令筹可能不知那三十万两黄金去了哪,但她知晓。

这是柳轶尘留给她的最后一个锦

作者有话说:

最后几章关于案容,请大家原谅我。。。

第七十四章

京郊的放生桥边,有一片加官爵林,林中,有无数荒坟孤冢。

杨枝带着黄鹤,穿桥边槐柳林而过,径往林中而去。傍晚乌鸦满天,噶叫声尖利刺耳,诉尽不知多少凄苦悲凉。

方濂遭刺那天是二月三十,是一个极难得的日。而这个极难得的日,恰好是傅婉娘的忌日。这两个日,相差了十九年,整整一个回。

杨枝誊卷宗时注意到,不由多了一个心,去牢中问方卓氏。彼时方卓氏已被关了数日,一脸灰败,又得知自己儿被判了死罪,心如死灰。人之将死,大概什么都看穿了,杨枝问什么答什么,再无半分昔日的倨傲。

杨枝问:“当年傅婉娘改嫁,与你们卓家可有系?”

“岂止与我们卓家有系。”方卓氏冷笑:“当日便是我父亲着傅家将傅婉娘另适他人的。可又何止是我们卓家?先刑侍郎姚家、工尚书赵家、翰林院大学士许家,哪家没一份力?当年方濂炙手可,生得又十分俊秀,京中女无人不想嫁给他。我方才说的这几家小自然也在其中。而且,那几家的老东西亦都看中他殿试应对自如,将来必定前途无量,纷纷想将他聘为东床。可方濂逢人便拒,称自己家中已有婚约,后来我差人去青州打听,知了那个傅婉娘。那傅氏原本亦是门大,可早有式微之势,莫说太守之职,便是一家老幼的命也未必能保得住。我便与那几家小商量,一起撺掇傅家将傅婉娘发嫁了,到时再各凭本事,争夺方濂。”

“后来的事,你想必已知了,那傅婉娘宁死不从,投了河。方濂去了趟青州,回来便娶了我——要说那傅婉娘也当真是厉害,死了也不放过我们,自那之后没几年,姚家、赵家、许家都相继败了。如今,也到我们了。”

方卓氏灰败的脸上现一丝悲凉:“其实要是早知这些年会这般过来,我当初又何必那么犯傻去争什么方濂呢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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