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修车(3/3)

沈彧乖乖了车，祁易安扑了过来，拉着他转了个圈，来回看了个遍，“沈哥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我……一言难尽，回再说，不过你们这是要嘛？”

“你不知？”一向咋呼的祁易安得到这个回答之后表明显变了，惊讶的同时带着疑惑。

褚韩不知何时走了过来，朝祁易安伸手：“易安。”

祁易安掏个什么东西抛给褚韩，难得正：“替我向阿姨叔叔问好。”

“嗯。”

说话间褚郢从后备箱抱一捧向日葵束，两人提着篮准备墓园，褚郢临走之前把车钥匙丢给沈彧，“不是会开车吗，带易安换个凉的地方。”

沈彧握着温的钥匙呆呆看着两人走墓园，沿着蜿蜒的大理石台阶走远，直到消失在青葱的万年青木中。

“他们走远了，哥，这儿死了，咱换个地方呗？”祁易安坐在车里喊。

沈彧载在祁易安并未走远，将车停到了一颗大的杉树，一墓园就能看见的位置。

“他们，是去祭奠褚韩的父母吧。”沈彧望着路低低。

祁易安看了他一，双手搭在脑后靠着车，“嗯，说起来你怎么会和舅舅一起来？”

“那你为什么不一起去，你和褚韩关系那么好，去看望他的父母也是可以的吧。”

“老沈，这况有不一样。怎么说呢，就很复杂，那么多年一直是郢叔带着褚韩，就他俩去。”祁易安开了两瓶饮料，递给沈彧一瓶，“反正也无聊，我告诉你为什么，你给我说你怎么让舅舅带你来这儿的，怎么样？”

“你小快说。”

“在很久很久以前……咳咳，我第一次见到褚韩的时候他浑脏兮兮的，我一直以为他是要饭的，看他可怜把他藏起来还把自己的饭分给他吃，吃了一个星期就被我妈发现了。我老妈把褚韩带回家洗净发现他得比我还好看，哪有那么好看的要饭的。我老妈以为我偷了人家孩把我打了一顿后直接报警了。当时明明说找到褚韩的家人了，可是过了很久都没人来接褚韩回家。他就一直在我家养着，大概两年后吧，突然有个年轻帅哥要带褚韩走。”

祁易安卖关似的停了来。

沈彧看向祁易安，促：“然后呢？”

“嘿嘿，老沈你真的对舅舅很不一样。你老这么关心他的事嘛。”

“看他太帅，我很崇拜他。”沈彧神逃避，带着不易察觉的切。

祁易安没太在意，喝完将瓶拧成一团，投篮姿势抛了不远的袋里，莫名其妙说：“老沈你喜看犯罪电影吗。”

“什么？！一般吧。”

祁易安脑回路清奇，突然话题很正常，在一起玩都习惯了。

“之前看过一个电影，给你讲讲？”祁易安调整姿势，也不沈彧愿不愿意，自顾自说了起来。

少年家里面很有钱，可是他父亲沉迷炒从来不关心他，母亲以泪洗面，神变得时好时坏，从小到大最关心他的人就是。那个家就像一个金钱堆砌的空壳，看似金碧辉煌实则空虚无，坍塌成泥也只是时间问题。

后来结了婚也就离开了家，他变得更加沉默寡言，终于有天喝得酩酊大醉冲父亲的房间和他吵了起来。父俩大打手，最后他被关在家里哪都不能去，那时候他太年轻不懂父亲里的隐忍和母亲装疯的无奈。他无比厌恶前这个困住他的牢笼，唯一的乐趣和希冀就是会定期回来看他，听讲她的生活在一变好，听养的猫，听邻居总是吵架，听刚生的宝宝。

直到秋天那场雨他才发现一切都是假的，期压抑的生活他早就病了，那些好的一一滴不过是她的谎言，就像编制给自己的梦一般说给少年听。离世的消息隔了很久少年才知，从上一次见面已经过去了一个夏天，没有人通知他，他还在那间房里等着的故事，等着好的梦。

看着树叶变黄，他终于意识到已经太久没有来过，他疯了般砸东西，最后自残。等他母亲开门的时候少年躺在血泊里，呆滞的双鼓起，苍白起的嘴不停念叨着，他母亲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告诉了他真相。

父亲炒的不是而是命，本就是别人设的局，越陷越从来就没有脱的可能，不局便是家破人亡，局就是苦海无涯，母亲表面装疯，背地里为了帮父亲忙白了发。父母为儿女撑一片天，嫁去本来可以脱，可她舍不家人一次次回来送钱被人盯上，最后一家人死在了来的路上。

也就是他们一家人都在用命保护对方，而唯一活来的只有什么都不知的少年。

“讲完了”祁易安晃悠的脚尖，戛然。

“不是犯罪电影吗，少年后来怎么样了？”沈彧听得有懵，这故事总觉得不是空来风。

“当然好好活着啊。”祁易安望向远的一排排墓地，轻飘飘。

“还以为他杀人报仇去了。这电影是什么烂结局。”

“快快快，我的故事讲完了，你呢，舅舅怎么会带你来这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