卑鄙的圣人:曹cao第10部大结局_第十五章(2/8)

“方才已听说。”曹丕直言不讳,“当此危难之际,三弟蒙受重任要全力而为才是。”

“几坛酒算什么?你素来好饮,收吧。权当为兄一儿心意。”曹丕满不在乎。

曹植听这话似实又虚,更觉不安,索挑明:“我与兄君臣而兄弟,理说不该僭越兵权,可……”

曹丕第三次满酒,但这次未曾开言先叹一声。曹植不禁相问:“兄为何叹息?”

“其他人?”

“你以犯上取笑我们,反而要讨赏?”

朱铄已经提来了,曹植怎好推辞,忙:“时候早得很,喝喝酒又何妨?不瞒兄,小弟也迫不及待想尝尝这佳酿滋味如何。”

朱铄更凑趣:“太与侯爷多日未会,逢此佳酿何不小酌?”

“对对对。”曹植心五味杂陈——兄弟间正该如此,若早这么彼此心,省却多少麻烦!谁坐那个位还重要吗?

“请!”曹植毫不推辞一饮而尽,随即仰面而笑,“好酒!这是十年陈酿。”曹氏父皆好酒,曹植更是此魁首,便尝了来。

“哟!太与侯爷什么呢?莫非哥俩犯了童心,一块儿捉蛐蛐玩?”朱铄开着玩笑赶上来。

“自家兄弟何必提这个?”

曹丕连连摆手,示意他听自己说完:“过往之事皆可不论,只是弟媳之事令我久久不能安心哪!”

曹丕凝视他片刻,继而苦笑摇

曹丕摆摆手:“犒军的酒带回去岂不惹人闲话?你把这些酒都送到临淄侯营中吧。”

“是。”曹植虽听他这么说,心里却仍忐忑,“小弟明日就要领兵赶赴襄樊了,兄可曾知晓?”

曹丕亲自把酒满上,举盏:“这第二盏酒我还要敬贤弟,这段日多亏你侍奉爹娘膝前承。”

“哎呀!”曹丕匆忙,“我不过随便说说,何至于此?”伸手搀。

此言一,曹植的笑颜消失得无影无踪——崔氏之死是他抚不平的创伤,其实他也因此对父亲有所埋怨,可为人臣人无法表,只能积郁于心。壮年公侯岂能为鳏夫?妻死了当择名门续弦,不过崔氏在曹植心中烙印实在太,他无心再娶亲,只是把侧室陈氏扶正草草了事。此刻曹丕把他心最不能及的隐痛挑明,曹植焉能不悲?方才的谈笑风生全然不复,他信手搬过酒坛,自斟自饮起来,仿佛是想用这烈酒麻痹里的伤痛。

朱铄:“犒军的酒都送完了,小的事谨慎,方才仔细看了看。也不知谁帮太筹办的此事,其中竟有十几坛常山郡贡的上等佳酿,这么好的酒叫那帮兵痞岂不可惜?我偷偷把这十几坛好的挑了来,太留着自用。”说罢往后一指——果见有十几名亲兵怀里抱着酒坛跟上来。

这荒郊野外的,哥俩在地上跪着确实不雅,曹植不禁莞尔一笑,与兄相互扶持着站了起来。曹丕拉过缰绳,瞥了朱铄一:“越来越没规矩,竟拿我们取笑。”

“莫非兄信不过我?”曹植急于表白。

“想起以往你我争储之事……”

一来盛难却,二来曹植也确实好酒,昔日临淄侯府门若市之时,他与刘桢、刘修等风客哪一日不饮?若不是喝得大醉,焉能闯私开门的大祸?这会儿见了酒,曹植旧病复发跃跃试,忙凑过去启开一坛嗅了嗅:“啊!确是好酒,既然兄执意赏赐,小弟受之不恭。”

朱铄乐滋滋:“太和侯爷当赏小的。”

曹丕却执意要提:“人言当官不自由,其实当太又何尝不是?我为兄本当率先恭奉父王,无奈国事在,这也是忠孝难以两全。以后还多多指望你,望你兵早日得胜,侍奉父王早早回京,也免得我时时惦念。”话说到这份上曹植也不好推辞,又饮了。

“兄……”望着曹丕真挚决然的面孔,曹植满意,心中最后的一丝防线化了。

酒香四溢的佳酿满上盏,曹丕瞧曹植迫不及待的急相,心暗暗好笑,把盏:“贤弟明日督军,我先敬你一盏,但愿平定荆蛮到成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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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都休息了,曹氏兄弟在各营巡视查粮草,曹丕时而赞许时而指摘,格外投公事。曹植心里却不安稳,总觉得兄今天的态度太谦和了,对母亲的表态也真诚得有些过了。他们兄弟的矛盾谁不知晓?如今他又要和徐晃领兵战了,兄真的丝毫猜忌之意都没有?

曹丕闻听此言甚是动容,把牙一咬:“也罢!”一撩袍襟随之跪倒,“昔日相士朱建平断我寿过八十,我曹丕今朝立誓——倘若我无无义苛待手足,叫我损折寿不得正命而终!”

曹丕仰面大笑:“也罢!脆今晚我就住到你营中,喝罢了酒咱兄弟抵足而眠,明晨一起应卯。”

“咳!兄怎又提起?”

看巡遍各寨,朱铄也将酒送到徐晃营中,兄弟并辔离辕门,曹植终于寻到开的机会:“太殿,臣弟明日……”

曹植稍觉踏实了些:“兄放心,此番征战无论成败,班师之日小弟必缴回兵,辞去将军之位,绝不叫兄为难。”

曹植有些不好意思:“大哥,这……”

“傻兄弟,我哪曾信不过你?莫说三四万人,就是把倾国之兵付你手,兄也信得过。咱们从小一起大,我知你是谦谦君、良善之人。”说到这儿曹丕却顿了顿,“不过其他人就难说了。”

拿定主意兄弟同奔曹植军帐,朱铄也张罗一亲兵去护卫。太与一般王有别,曹丕到曹植营帐等同君臣宅,辕门帐的亲兵皆被朱铄带的人替。兄弟俩净面落座,刚说了两句闲话,酒馐肴便纷纷摆上——朱铄早有准备,令人在自己营中好了菜肴,用提盒携了来;曹植的庖人也不敢怠慢,又了些酒;卞王后时常赏给曹植些果品,这会儿也一脑儿端来,甚是丰盛。

建明日还要领兵,这不好吧?”

曹丕也满面愁容,静默片刻才:“谈起你妻愚兄有愧,她虽非因我而死,可父亲是为了扶我为太……唉!叫愚兄如何是好……”

“别说了!我明白。”曹丕无奈苦笑,“这全是父王的主张,他老人家之意谁能违拗?”

“但能知我满腹挚诚,暴虎冯河又岂能拒?”

“没有旁人,何必君臣相称?”

曹植闻听此言打了个寒战,倏然,单膝跪地伸手指天:“兄既有此言,小弟对天立誓——今生今世恪守臣,忠于兄,绝不听信旁人蛊惑。皇天后土实鉴此心,若有分毫违背,叫我天打雷劈尸无葬埋!”

曹丕回眸营寨,森然:“古人云,‘贱不逾贵,少不凌,远不间亲。’可世上偏有好之徒。费无极佞幸谗,遂有太奔;刘屈氂(áo)构祸巫蛊,致使太据败亡。就算骂名千古的胡亥,他也未必想过要当秦二世,终究架不住赵蛊惑……别人且不论,就是咱的父王,当年乃是大汉纯臣,可是建功立业得陇望蜀,再有董昭等辈时时劝,心志也就不一样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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