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是潘金莲 第101(3/3)

跑去那个，看着伶伶俐俐的，好像我——”

说到此节，他咽住了，笑盈盈朝窗前走去，月是魅蓝的，照在她面上，有一寂寞魅惑的意味。

“原来你说那个小丫啊，”月微低一笑，随扯谎，“那是船夫家的外甥女，今日上船来瞧舅舅舅妈，我看她生得可，让她在这屋里玩了一会。你说像你什么？”

他一样满虚言，“像我兄弟家的孩。”

“你兄弟家的孩？”月微仰着面孔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看，“怎么你兄弟都成家有孩了，你哥哥的却还没成亲？”

他把手揽去她后腰上，“我这些年只顾着忙生意，亲事就耽搁了。”

月微歪一笑，“我看耽搁得倒好，不然我们就不成了。你打算几时带我去拜见你的父母？我到了好几日了，在这船上怪闷的。”

他只把温柔的笑意挂在脸上，心里却登觉慌张。原想着只要卢氏肯答应，月微单纯和善，又对他百依百顺，只要他多哄她一哄，未尝不能哄得她屈给他小，何况木已成舟，她已是他的人了。

谁知先在卢氏那里了霉，昨日才稍微透风给她，她便雷嗔电怒：“你想都不要想！要不是靠我娘家支持，你能有今日？这才发迹多少年啊，你就想学人讨小老婆了，我告诉你，只要我活着就没这理！别人家怎么样我不着，在我这里，没门！”

他在生意场上还得靠她娘家拉扯，因此不敢争，只得把话咽住不提。可又舍不得这的温柔乡，只得先想法稳住月微，“我父亲恰好这几日到常州去一桩生意去了，我和我母亲提了，她说等父亲回来主。我又不好说你此刻就在泰兴，免得有损你的脸面，我想着，还是先找房给你安顿来，到时候你就说你是住在亲戚家里，这样大家的面上都过得去，你看呢？”

月微看他撒谎的痕迹，却心来都来了，也没什么回路可走，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，无论如何，她都是跟定了他。因此很是谅地，“我人都给了你了，自然凡事凭你主，只要你不是存心哄我就好。”

她是揣着将错就错的念，即便有疑心不对，也没别路可走，一个嫁过两回的寡妇带着个女儿，再要嫁个这样面的郎君，简直难如登天，遇到这么个有相貌有家底的青年才俊，还计较什么大小呢？

而他则是怀着另一惴惴的心，想着在这绵绵的里多沉溺一天算一天。

后来没几日终于给卢氏发现确实有这么个人，当即目眦尽裂，可巧他正有笔生意要求到她娘家去，她便借机胁迫，叮咣一声，将一把匕首丢在他面前。那匕首的寒噤噤的面亮得像镜，他的懦弱恐惧在上一晃而过，抬起，又是卢氏恶劣凶横的笑脸。

这些年来，他想到那张笑脸便厌恶得要从心里呕来，但还不得不维持着夫妻间的面，大概她自己想起来也后怕，懊悔，所以竭力补偿他，给他讨了三姨娘，又是四姨娘——她对他宽纵了许多。

但于事无补，缘故，他还是恨她。这次回到泰兴却久不面的缘故中，还有个隐秘的因由，只盼着西屏能了结掉卢氏的命。可偏偏等了这么久也等不到卢氏死，西屏好像是故意不要成全他，故意戏他似的，只将他在意的儿女一个个都除掉。

他突然觉得孤独，想到余生要守着一堆不完的钱财与卢氏久相对，无论她是清醒还是疯着，他都终逃不脱在她的影之。这孤独的人生，连他也不能例外，年轻的时候需要人，老了就需要儿女，不然真是奋斗终，也只不过是给人家了狗。

他隐隐咬动腮角，立起向窗前走了两步，“我想，袖大概是给二掳走了。”

周大人一，大有这可能！不禁端坐起来，立刻又疑惑，“那二又是给谁掳走的？”

他思来想去，只想曹善朗，“难是曹四？他到泰兴来是为保住他们曹家的田地，偏偏那姚时修追着不放，非但风波未平，自己还惹了一，掳去二，好和她的外甥谈生意。”

周大人在背后瞅他一，心曹四那一气还不是给他算计的，大家本来都是一条船上的人，他欺人年轻，唆使人动手灭了汪鸣的。果然就是在一条船上坐着，也是人心隔肚，这时候，自己可得少沾些血腥，能混一日算一日，好在这些杀人放火的事他没动手，他不过贪钱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