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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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再次跪，双膝落地，叩首行礼：“臣斗胆，请陛收回成命。”

霍今解腰间佩剑，递给一旁的侍卫，目光在剑鞘上停留了一瞬——那是霍璇送她的二十岁生辰礼，剑鞘上刻着细的机关纹路，暗扣能弹三枚淬毒银针，她总是那么聪明，研究各机关暗，明明是个小姑娘却能打一把又一把好剑。

霍今起行礼，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，心却越来越快，这双让人畏惧的睛此时此刻却都不敢看她。

换作以前，她会说什么？

“有劳大人。”她收回思绪，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，寒风中，只有那一紫金战甲碰撞声在认真回应。

皇帝见霍今这般自谦，示意太监宣旨。

一将功成万骨枯，这不世之功是伏尸百万，血千里换来的，而她是那个始作俑者。

如今剑鞘犹在，铸剑人却已魂归九泉。

在这一声通报之后，殿瞬间安静来。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那个踏着沉稳步伐走殿中的影，他们衣冠楚楚，或是发自心的兴再也不用担心西凉的犯，或是在欣赏这位巾帼英雄的大将风范，或是在嫉妒皇帝在太极殿为她庆功。

一个月前，西凉王宣布受降，她就派心腹将这封奏折呈送到了京城，这是她和西凉王姬阿勒御·风云默的一场易——

她终究躲不过去，她太了解那个人了。

霍今的心早就不关注这些圣旨上写了什么，所有人都在恭贺西征大获全胜，只有她一个人知，这场战役里最该死的人就是自己。

“定远将军霍今到！”

翌日清晨，皇城正门前，礼官员早已列队等候。见霍今，为首的礼郎中赵宽连忙上前行礼：“霍将军凯旋，陛已在太极殿设宴，请将军随官。”

霍今垂眸，那双丹凤里再兴不起来风浪，西北的风沙带走了她原本白皙的肤，也带走了她最骄傲的少年意气，她只是淡淡回应：“臣荣幸之至。”

皇帝的封赏过于丰厚，但最让人抓心的就是定西候的爵位，此言一，殿一片哗然。

愿以己一腔血，护得万民永世安康！

“臣恳请陛恩准一事。”霍今从袖中取一份奏折，双手呈上，“西凉虽破，但其九大落各存心思，若行以我朝律法治理，恐生变故。臣请陛对西凉境因俗而治，循序渐。”

北辰立国百年，女虽可为官，但异姓封侯者屈指可数，更遑论霍今已然是武将最职，才二十四岁又要封侯。

清越的声音突然在侧响起，霍今握杯的手微微一顿。她不必抬，就知是谁——那声音曾在无数个夜晚她梦中，带着少女特有的清甜和灵动。

宴席开始，觥筹错间，霍今始终端坐如松，面前的酒杯丝毫未动。她能觉到斜对面有一目光一直追随着自己，却刻意不去回应。

她告诉霍今霍璇等三百前锋军在西北伏击中惨死的真相，而霍今答应她不能待西凉百姓。

“卿平。西征大获全胜，北辰开疆拓土，卿立不世之功。朕心甚！”

侍太监郑莲展开早就准备好的圣旨，尖细的声音响彻大殿：

霍今并没有理会任何一光，走至殿前，单膝跪地，铠甲相碰发清脆的声响：“臣霍今，参见陛。西凉已破，其王递降表称臣，边境三州尽数收复。臣，幸不辱命。”

“霍将军。”

“奉天承运皇帝，制曰：朕闻社稷之安，赖忠良戮力；山河之固，凭将士同心。今有霍氏今，少承家训，秉国威，率虎狼之师，征西凉逆寇。七破敌都，平定西凉，开疆拓土。其忠勇贯日，丹心映山河，实乃国之石，军之魂魄。今册封霍今为定西侯，邑万，赐黄金万两。钦此！”

霍今当然知这样的治理方式会留给西凉一定的军权，会有后顾之忧，朝中定有不少人反对，但西凉民风彪悍，地形复杂，落而居，若是行征服那是不现实的，皇帝大概率会同意她的意见，否则在一个月前就该驳回了，但政策实施需要时间，霍今可以等，因为她确信皇帝不敢赌。

霍今行礼退。

侍监上呈奏折，皇帝接过并未直接翻阅，他看了霍今一，将奏折放到桌案外侧，沉声：“朕已命礼商议此事。卿先席吧。”

皇帝萧征自然喜笑难藏，西凉王阿勒御·岚岳愿意到北辰接受分封，其实就是要让他为质，好控制西凉九大落在西凉国被北辰纳版图之后不起争端。

满朝文武顿时鸦雀无声。皇帝眉微皱：“卿这是何意？”

太极殿灯火通明，丝竹声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