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火灼金6(2/3)

“蒋总，我——”

走到结束语展板这一块，你去洗手间时，这才看到电话的记录。

你听得这是蒋行野不耐烦的、裹着刺的腔调。

“知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你抬起手，敲了两门。

他想也没想就拒绝了。

助理在旁边站了一会儿，看了看他没什么血的脸，小声：“蒋总，我去打个电话。”

助理惴惴不安地跟你说蒋行野倒一事，又说他现在在医院，但不肯住院，问你能不能来劝劝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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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推开门来时，站在床尾的助理如获大赦，睛都亮了一。而床上的蒋行野早已经缩被里，被鼓成一个很不自然的包，鼓包还在微微地动，生怕别人不知他要藏起来。

病房门，里面的声音从门里漏来。

你想象得里面的蒋行野是什么模样，大概又像小时候被蒋从庾责罚时那样，眉皱着、嘴角往撇着，既急促地想要你关心他，又好面地不想让你见到他的狼狈。

其实，签了字也得等吊瓶打完，不然他不去。

“我签字。”

蒋行野第一反应是看手机。但亮起的屏幕中并没有你的消息，一条都没有。

安静了两秒。

蒋行野的声音又响起来了，这一次的语调往坠了很多，“蒋姝指不定觉得老在作呢……她恨不得我死了。”

“你什么你？我让你打了吗？我让你自作主张了吗？”他的语速很快，又带着一病中人才有的、虚张声势的暴躁，“这个月奖金取消。”

“谁让你给她打电话的？”

醒来时是很亮的白炽灯，刺得他眯了眯。空气里是医院特有的消毒味，他手背上扎着留置针，冰凉的正一滴一滴地往血里送。

他将近叁月都没怎么休息了。章叔见他脸不好，劝过他几次，他后转又了书房。金姨把端到他桌上，他好几次都忘了喝。到第二天早上都凉透了，金姨只能倒掉。

医生把化验单放在他面前，用笔指着几个上上的箭，说他的血糖偏低，还有一些别的指标也不正常，建议他留院观察两天。

走廊里很安静，你站在窗旁边给助理重新拨回电话。

咚咚——！

早会刚散，他站在会议桌前，手里还着一份刚签完的文件。助理在旁边整理资料，嘴里念叨着午的行程安排，“蒋总，两和永昌的张总有约，四财务的汇报，晚上还有个饭局——”

又是一阵沉默。

蒋行野倒的那天，是在周六的早上。

病房里瞬间安静了来，像是里面的人同时屏住了呼。

“我要来了。”

你和周煦匆匆告辞，随即开了车去医院。

助理没敢吭声了。

他没听完，前突然黑了一。他以为自己是低血糖，想撑着桌沿站一会儿。但他手指抓了个空，膝盖也磕在会议桌的桌上，闷响了一声，然后就什么都不知了。

不是因为你不想来，是因为你在和周煦看特展。而且，放在包里的手机被调了静音，助理打了两次，你都没看到。

医生看了他一，语气放得更平了一些：“蒋先生，您现在的状况不适合继续度地工作。留院观察只是最基本的建议，如果您执意要院，后果自负。”

助理小心翼翼：“蒋总……大小说她来的，您再等等——”

“你确定听到她说要来看我吗？”他的声音忽然了一，带着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期待。

医生没再说什么，收了单走了。

的确，蒋行野想成为你的保护伞必须更努力。那些爷伯叔侄一个比一个难缠，面上带笑，背地里却会狠心刀。他每天都要跟他们周旋，跟他们吵，跟他们拍桌，有些场合他还不得不低。

他又顿了一，不自觉着幽怨语气：“这么久过去了，也不见她人影。”

蒋行野闭上，打算眯一会儿，养足神就院。

p; 金姨说她里面打扫卫生，见到他桌上的文件摞成山，都不敢轻易收拾，怕他找不见。

你是在两小时后到的。

“确定了，蒋总，我真的确定了！”助理诚惶诚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