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握当xia(1/1)
蒋述拆开外卖袋，把菜转到瓷盘，送入微波炉加热，回卧室叫人出来吃饭。
床上的人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，缩成小小一团，一动不动。
他走近隔着被子拍了拍，“起来吃点东西，叫了你爱吃的小炒。”
戴可的声音闷在被子里，“把我衣服拿来。”
蒋述情绪似乎比昨夜平稳了许多，她伸手接过他递来的裙子与内衣，躲在被窝里穿好，默许他牵着自己走向客厅。
在餐桌前坐下，她终于开口：“我明天要上班，请假会扣掉全勤奖。你打算什么时候让我回去？”
“先吃饭。”蒋述没有正面回答，只是一如往昔替她拉开餐椅，将筷子摆好。
肚子咕噜咕噜直叫，还是先填饱肚子再做打算。
两人之间又陷入沉默，只留有餐具轻微的磕碰声。
“小心扎嘴。”他夹了只香辣虾放进她碗里，她咬着筷子，一时心情复杂。
蒋述突然搁筷起身，稍稍挪动一下她的椅腿，双膝毫无征兆屈滑下去，跪在她身前，手臂环抱住她的腰，整张脸深深埋进她腿间。
戴可在他跪下来的那一刻，心脏也跟着一坠，几乎立刻猜到他要说什么，长睫微颤，敛眸放下筷子，“你别这样”
“对不起，可可我真的知错了你别生我气，别不要我”瓮声瓮气的啜泣闷在衣料里，从腿间传过来。
这好像是他这两天里，第叁次，还是第四次在她面前掉泪。
心被这一哭泡的发软。她抬起手腕，习惯性地放去他发顶揉一揉，动作亲昵自然，一手去够餐桌上的纸巾盒，安静听他忏悔：“我不该那样对你我不是人”
戴可揪一下裙子，蒋述用手背抹了把脸抬眼望她，“我一开始什么都不懂，是你一点点教我我保证，我会改，我会比之前的我做的更好，更加珍惜你。”
“蒋述，一码归一码。”她声音依旧动听，平静而坚定，“你想法没有错，只是我个人目前没有组建家庭的意愿。说不准以后会吧，但那是以后的事，我也不想耽误你，更不想说服我自己去妥协。”
“以后你说一不二，你要我做什么都行，只求你别和我分手。”男生眼圈依旧shishi红红的，像是抓住最后一颗救命稻草，说越说小声：“你对我太好，好到让我习惯了你的存在，却又不要我了。”
尾音颤抖得不成样子，略垂的眼梢浸满shi润，滚落豆大的泪珠，敛声哭泣。
戴可刚刚恢复平静的心湖泛起一小圈涟漪，她叹了口气抽纸巾给他擦泪，“不要逼我好吗？我们好好想一想，往前看。”
他握住为他擦泪的手，稳住随时易碎的情绪后，小心翼翼掀起裙摆一角至大腿，额头抵着膝头，然后卑躬屈膝伏在膝上虔诚一吻，“好。别删我微信，别不理我，我想你的时候，你随便给我发个标点也行。你要是哪里不开心了，招招手，我就马上过来找你，保证不做任何越轨的事。你看我烦了，我自己麻溜走远点”
戴可闭了闭眼，深深吸了口气，胸口堵得发慌，“蒋述你别把自己弄得这么掉价。”
她实在不擅长应对这样的场面，更不擅长安慰当下这位爱哭的男大。
食不知味的午餐终于结束。戴可知道，他就站在楼梯的拐角处，目光一直追随。
她终究还是“施舍”般地回眸看他一眼，然后没入门后，消失蒋述视野里。
他留在原地没有怨言，毕竟没拨110把他送进去，就已经是莫大的宽容。
天黑的太快，同宿舍另外两室友不在，蒋述拿着手机，心不在焉挑了部派出所纪录片。
“卧龙凤雏”年年有，或许是因为素材过于Jing彩，摄制组不知不觉都跟拍到了第五季，能攒齐一集四十来分钟可见其含金量。
阳台许久没传出水流声，他以为没人，走过去顺手关灯，里面即刻彪出一句脏话：“尼玛！搞毛啊！把灯关了找死啊！”
原来简羲淮还没出浴室。
“哦。他重新按亮开关。磨砂玻璃后透出高瘦的人影，抬掌按在上面张牙舞爪，恶狠狠道：“蒋述！你给老子等着！”
他散漫留下一句话：“你打快点，小心晕在里面。”
五六分钟后，简羲淮终于洗完，抬脚套上滑稽的海绵宝宝睡裤，气势汹汹冲他床位杀过来，“你刚那一下，差点给老子吓萎了知道吗？”
“这么顶？恢复挺快。”蒋述撩起眼皮瞥一眼，躺在床上的两条长腿懒洋洋互换交迭位置，语气敷衍，“注意身体，节制点。”
他甩一记大大的白眼，轻车熟路拉开他书桌抽屉，摸出一罐小样面霜，“你昨天放我们鸽子，我猜你八成又去找戴可了。”
“您有新的警情，请查收。”
纪录片只是充当背景白噪音，蒋述从善如流，慢着调子坦荡承认。
“抱歉，打扰您二位的雅兴了。”简羲淮说着，还装模作样扭身抱了抱拳，“莫怪莫怪。”
入秋后天气干燥，皮肤易敏干的起皮，挠就簌簌往下掉白屑。
他惯爱蹭舍友东西，从饭卡、水卡，到洗发水、护肤品，没有他不蹭的。
他食指毫不客气插进罐中挖出一大坨，没什么手法糊在脸上，搓盘似得抹匀，好奇问：“追回来没？”
蒋述盯着屏幕头也不抬，“没。”
“欸，分就分了。”简羲淮一脸“我就知道”的表情，拍了下手，“你别背着哥们私底下给人当舔狗。”
好不容易觉得他稍稍顺眼了点，这下又回解放前，他腿一伸下床，夺回小罐子，不爽的丢回抽屉。
“我靠，该不会已经舔上了吧？”简羲淮瞪大眼，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，苦口婆心“劝他”别做“凉薄女人”手里的玩物。
蒋述闻言冷笑，好整以暇说：“我比你更了解她。”
他拽的不行，甚至以“给心爱的人做狗”为荣：他乐意。舔狗又如何？舔到最后该有的都会有，得享受这个拉锯过程。
简羲淮听着这套“自我感动”式的大道理，跟听唐僧念经没差，绷不住哈哈打断，Jing准地往他肺管子上戳，“哦～所以搞了半天，她压根没接受，你现在还只是个没名分的前男友噻。”
蒋述：“”
细细想来，戴可并没有把话说死，还有重回她身边的机会。
他时常刷到说男人过了二十五，心有余力不足，躺一块心如止水，就只能干瞪眼聊聊人生。
距离身体机能走下坡路还差叁四年，他得抓紧机会把握当下。
简羲淮一屁股坐到蒋述床上，双手撑后面，看他吃瘪无言以对的样子笑到肩膀直颤，“叫我一声爹，爸爸我替你保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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