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0那就买两个(1/1)
沉中扶额。
他从这个位置能看到江总的手机屏幕——
江总打了一大段字,又删掉。
删删改改,最后只发出去两个字。
发完短信,江总才收起手机:“你刚才说什么来着?”
沉中只好把财务报告、年终总结从头到尾重新汇报一遍。
江子釿听完,皱了皱眉:“这些事你不能解决?”
沉中没想到总裁会这么问:“江总,这些事儿得由你决定吧……”
以前不一直是江总处理的吗?
“我自己解决的话要你有什么用?”江子釿一句话把沉中怼得身子抖三抖,“以后这样的小事儿不要来找我,你自己解决。”
沉中惊得半天说不出话。
总裁,公司是你的,你的,你的!
江子釿才不管他怎么想,沉中没开口,他就当同意了。
“你说,去老人家拜访一般都送什么伴手礼?”
沉中还在震惊中,被这句话一打岔,啊了一声。
“你怎么了?”江子釿看他一眼,“今天跟祝凯互换大脑了?”
“我好着呢!”沉中赶紧进入状态,拍了拍胸脯,“江总,这你就问对人了!首先呢,要看对方是男性还是女性,男性长辈一般喜欢象棋、茶叶这类的。女性的话,首饰宝石,或者古董金条——”
“太俗气。”江子釿打断他。
沉中哑口无言一秒——
俗气?
“说点儿实惠的,适合八十多岁失明老太太的。”
八十岁失——
那不是商歌家那位老太太么?
嗐,他还以为江子釿要去探望江老爷子。
沉中拍了拍脑门儿,清了清嗓子改口:“不俗气的也有,我记得小时候探望敬老院的老人会带一只苹果,谐音平安。实用一些的比如按摩椅、保健品,牛nai鸡蛋rou类,生活上用得到的都行。”
江子釿听得很认真,时不时点头。
沉中说完,江子釿想了想:“明天你负责采购,苹果、牛nai、鸡蛋各十斤,rou二十斤,按摩椅一个,保健品看着买。”
沉中赶紧把他按住。
“江、江总,这么多东西她家冰箱放不下吧……”
“对哦,也是。”江子釿恍然大悟。
沉中松了口气。
“再买一个冰箱一起送过去。”
沉中以为自己听错了:“一个冰箱?”
“一个不够吗,那就买两个。”江子釿一脸认真。
江子釿看沉中满面愁容,以为还不够:“还不够?那就——”
“够了够了!”沉中举起一只手,“绝对够!我发誓!”
“嗯,我觉得也够了。上午去采购,午饭后送过去,地址你知道。”
沉中看着为这些事Cao心的江大总裁,一时不知道说什么。
“愣着干嘛,赶紧走,我要睡觉了。”江子釿自顾自上楼洗澡。
剩下沉中一个人收拾文件。
江子釿洗澡的时候脑子里全是商歌。
她的脸,她的嘴唇,她被吻的时候攥着他衬衫不放的手。
水温开到最大,洗了很久。
从浴室出来躺在床上,他打开手机,翻到商歌的短信,看了一遍又一遍。
最后就这么笑着睡着了。
第二天一大早商歌就醒了,阿婆还在睡。
今天出院,商歌洗漱了一下就下楼买早餐。
在粥铺门口排队的时候,商歌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
琮哥从旁边的西点店出来,手里提着一个Jing致的小袋子。
他径直走过来,掠过商歌,在她身后停下:“二爷,蛋糕买好了,草莓味儿的卖光了,只好买了蓝莓的……”
听到“二爷”,商歌身子一僵。
前面的人付完钱走了,店员招呼她:“要什么,有皮蛋瘦rou紫薯南瓜八宝白粥。”
“额,我要——”
身后二爷和琮哥的对话停了。
商歌头皮一紧。
昨天刚欠了人家一个人情,她可不想这么和二爷打照面。
她闭上眼祈祷自己别被认出来。
“要不要了?”店员不耐烦了,“还没想好买什么,刚才干嘛去了?”
这态度,跟训小孩似的。
商歌火气上来了,但二爷在身后,不能当场发作。
她捏紧钱包:“两份皮蛋瘦rou粥打包。”
“打包多加一块钱。”店员上下打量她的衣着。
商歌知道这眼神什么意思。
她受过很多这种白眼,但不代表就习惯了。
“你给我——”她正要怼回去,身旁伸过来一张红色的票子。
“用最好的餐具给她打包。”
商歌抬头,对上江子釿的目光。
他刚理了发,头发短了些,看起来年轻不少。
江子釿对她一笑,手搭在她肩上,转头对店员:“怎么,不能打包?”
店员一看江子釿的衣着,立马怂了,客客气气地找了竹编的餐具打包了两份粥。
盖子还没盖上,江子釿皱了皱眉:“你确定这是皮蛋瘦rou粥?”
“是的呀先生。”店员的声音谄媚,眼睛都在放电。
江子釿搂住商歌,语气温柔:“亲爱的,你觉得这是皮蛋瘦rou粥吗?”
商歌看了看碗里的粥。
她虽然觉得这么做有点过分,但还是配合地摇摇头:“皮蛋和瘦rou都没看到,只有粥。”
江子釿冲她露出一个狡黠的笑,转向店员:“没皮蛋,没瘦rou,挂羊头卖狗rou,这种欺骗消费者的行为,我可以向消协投诉。”
店员小姑娘一下子被吓住了,粥里确实料不多,她没法狡辩:“先、先生,今天的rou储量少,我们很快就补货——”
“可是我们今天就要吃。”江子釿把商歌往身边拢了拢,“现在就补。”
商歌也是做小生意的,觉得江子釿确实有点过分了。
但这店员狗眼看人低,给她个教训也不冤。
“拿这个补吧。”江子釿指了指粥旁边一排小点心。
店员连忙答应,取出小竹碗,拿夹子一个一个往碗里放。
放了五六个,抬头看江子釿,眼神在问够了吧。
“继续。”
小店员手一抖,点心掉到筐子里碎了。
她心疼得要命,但不敢拒绝,就这么在江子釿的注视下把整碗装满。
“行了,包起来。”
“您您您拿好,慢走。”小店员把三个碗装进纸袋,双手递过去。
江子釿提上袋子,搂着商歌走了。
小店员终于松了口气——
可下一位顾客又是一位衣冠楚楚的大爷。
好在丁建城没有为难她,简短点了餐就走了。
他一开始没注意前面那个女人,但赶来替她出头的男人,他认出来了——
跨年那晚在酒店电梯里碰到的人。
举手投足间的贵气和傲气,模仿不来,也掩饰不了。
丁建城在新城一手遮天,但这个男人在他地盘上毫不遮掩。
每次碰到,都明目张胆地带着女人。
来新城找女人?勉强说得通。
但有了丁灵被绑架那件事,丁建城不敢掉以轻心,于是派了琮子去跟着。
买完粥,手里还提着琮子买的蓝莓糕点,丁建城开车去泰柏别墅。
丁灵这时候应该起了,按她的用功劲儿,即使元旦放假也会晨读英语。
他把粥用衣服裹好放到副驾,发动汽车。
江子釿和商歌这边,离开粥铺后一起往人民医院走。
“配合挺好。”江子釿笑着朝商歌抬起一只手。
商歌笑出了声,抬手和他击了个掌。
啪一声,江子釿的手没松开,反而抓住她的手,顺势把她揽进怀里。
商歌啊了一声,下一秒已经被他扣在胸前。
江子釿低下头,一串濡shi的温吻落在她的发顶,然后是额头、眼睛。
最后停在她的嘴唇上,轻咬细吮。
商歌没有躲。
烟草味混着沐浴露的香,他身上干净又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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