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五章我与你的生活(2/3)

“我……我嫁了人？”她还是觉得不真实，“江……江夫？”

“我……摔了？”女人捕捉到了关键信息，抬起，神里终于有了波动。

女人茫然地摇。

胖娃娃到了熟悉的怀抱里，倒是乖觉，小手一把抓住了女人垂落的发，“咯咯”地笑，蹭了她一肩膀。

怪不得她什么都记不得。

她的脸，上上地打量，见她神涣散，面一变，“我是陈嫂啊！你邻居陈嫂！就住隔！唉，我当家的陈二俊，在衙门当差那个，你记不记得？前年还帮你家修过屋的！”

云儿抱着，被陈嫂半拉半拽地了隔院。坨坨跟在后，像个小护卫。

陈嫂话音未落，院门的光影里，已走一个人来。

女人手忙脚地抱住这乎乎的一团，鼻尖萦绕着一腥味和皂角香。她低看着怀里这张粉的小脸，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轻轻戳了一，可记忆依旧是一片荒芜。

正说着，坨坨突然从门探来，兴奋地喊，“阿妈！江夫回来了！江夫回来了！”

男人的面容在晨光中渐渐清晰。

陈嫂的脸更凝重了，回招呼自家儿，“坨坨！去，把你弟弟抱过来！”

她像是被蛊惑了，不自觉地往前走了两步。

那语气自然得仿佛他们早已这样呼唤了千百遍。

信息量太大，女人脑里嗡嗡作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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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不是嘛！”陈嫂拉过坨坨，指给她看，“这是我家大儿坨坨，六岁了，得很。怀里这个小的叫，才一岁半，在牙，见天的。”她顿了顿，看着女人，叹了气，“你啊，前几日去私塾帮江夫晒书，从梯上摔来了，磕到了后脑勺，当时就昏死过去了！是江夫一路把你抱回来的，那脸差得哟……算起来，你都昏睡叁四日了，可把你男人吓死了！这不，天没亮又上山给你采药去了，说要找什么草来着，治你的伤……”

江梧已经卸背篓，快步走了过来。他先是伸手，极其自然地从她怀里接过熟睡的胖娃娃——动作娴熟，显然不是第一次抱孩——轻轻递给旁边的陈嫂，然后才低看向她。

“是啊！云儿，就叫这个。”陈嫂拉着她的手，把她往自家屋里带，“来，先屋坐着，外风大。你这刚醒，还虚着呢，可得仔细养着。”

陈嫂见她这副呆呆木木的样，急得直拍大，“哎哟我的云儿妹！你这不会是摔坏了吧？得赶喊江夫回来看看哟！你等着，我这就让人去后山寻他！”

云儿低看着怀里的，小家伙已经玩累了，趴在她肩打瞌睡，濡了她肩的布料。

“这是，你平日里最疼他的，总抱他，你摸摸，还认得不？”

她顿了顿，抬起，冲云儿挤了挤睛，“平日里你持家里，也帮我看孩，带他们玩，这条街的小孩都喜来你家，你家心好吃，江夫又温和，教书上课从不骂人。你这次受伤，这些孩可着急了，天天问我云姑姑好了没。那些街坊邻居见我也经常问，都夸你人缘好，可怜你摔了。”

“云儿。”

那是个姿的男人，穿着一墨衫，肩背沾了些草屑和泥土，却丝毫不显狼狈。他背着个硕大的药篓，里装满了新鲜的草药，翠绿翠绿的，还沾着山间的。

云儿抱着，呆呆地站在那儿，看着这个陌生的男人。他得真好看，比她在镜中看到的自己还要经得起打量，尤其是那双睛，悠远得仿佛包裹着天地，此刻正专注地看着她，里面盛满了失而复得的庆幸和得化不开的眷恋。

那是一张英俊的脸，眉邃，鼻梁，不朱而丹形状极好。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气质，像是一块被打磨了千年的温玉，沉稳、敛，即使背着沉重的药篓，背脊也得笔直，透着文人的清傲，却又不显疏离。

他的目光极其仔细地在她脸上逡巡，从额到眉，再到略显苍白的，像是在确认她是否真的完好无

他原本眉心微蹙，像是在思索着什么，目光扫过院，落在槐树那个抱着孩的白影上时，那锁的眉瞬间舒展开来，像是一池被风拂过的，漾开层层温柔的涟漪。

“我……我叫云儿？”她试探着问，没什么实。

“哎哟我的傻妹！”陈嫂放手里的菜，恨铁不成钢似的拍了大，“江梧啊！你男人江梧！江夫！这邻沧县谁不知江夫疼媳妇儿疼得跟珠似的！”

江夫？她男人？

“云儿妹，我是吴翠，街坊都叫我陈嫂，我男人陈二俊在衙门当值，勉算个捕快，混饭吃。”陈嫂一边择菜一边噼里啪啦地说着，“你和江夫是叁年前搬来邻沧县的，买了现在这个院。住第二天，你就给我家送来了自家的桂糕，哎哟那手艺，甜而不腻，香得很！两家人这就熟悉起来了。后来我看江夫识文断字，一表人才，就推荐他去东街的老私塾了教书先生。”

那个叫‘坨坨’的男孩麻利地把小车里的胖娃娃抱起来，颠颠地跑过来。陈嫂接过那的胖娃娃，二话不说就往云儿怀里。

他开，声音低沉温和，像山涧溪，“过来。”

她掰着手指数，“菜是江夫每日学后去集市买的，挑的都是最新鲜的，饭也是江夫的，那手艺，啧啧……家里里里外外，扫地灰，哪样不是江夫收拾的？你这次摔了，他连私塾都不去了，日日守着你，给你喂药，睛都熬红了。人还得俊，斯斯文文的，哎呀，我家那要是能有江夫一半的贴，我梦都能笑醒！”

陈嫂家的院比云儿家的大些，晒着腊和辣椒，角落里还有只老母在咕咕叫。陈嫂搬了个小板凳放在院中的老槐树，着云儿的肩膀让她坐，自己则蹲在一旁的石阶上择菜，动作快得只剩残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