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9. 识大ti(3/5)

好，顺理成章，没有给家人一丁半的脚。王良明彻底放了心。并且，因为分散了神儿，他觉得，此时面对着前的那碗山汤，倒是没了太多生理上的不适反应。

“小伙真是能，良明啊，”母亲十分肯定地，又招呼自己的一双儿女，教育说：“还有婉宁，都好好瞧瞧。你们大哥比你们大不了多少，就已经能独自担起一个家，起小本生意。你们俩，以后得以他为榜样才行，知没？”

没等王良明回应，王婉宁就先嗯了一声，然后故意拉了腔调，抱怨：“您这儿都不让我去舒莱曼先生那儿。整天大门不、二门不迈，就算我有想成家立业的这份心思，怕也是什么都不成。黄粱一梦，万事皆蹉跎。”

“你这孩，开始想要变这法儿的气我了是不？”母亲的气略微有严厉。但王良明和他妹妹都看得，她并没有发火儿，嘴角还保持着上扬的态势。“别老动不动就钻角尖儿，还万事蹉跎。你才多大年纪，你娘我都没抱怨蹉跎呢，你倒可好，居然抱怨起来了。”

“说真的，我呀，有时候都羡慕你。”母亲语重心地跟王婉宁讲起了理：“你以为门儿工作是件享福的差事。我以前像你这么大时，也这么想。等这真正工作了以后，才知，嗨，那才是叫折磨，日才真正开始呀。”

她低夹了两菜，再喝了两勺汤，叹息了，继续讲：“就拿我们的纺织厂来说。现在非常时期，不光是要给前线战备资，每天忙他个昏天黑地；重庆那里，还有成都、昆明，甚至有时候新疆都要转来个把订单。的也不是普通的衣或棉被，而是打些级呢料、貂、鹿什么的。”

“这么贵重？”王婉宁听了一惊，顿时来了兴致，凑上前问母亲：“您平时经常带些边角布料回来，时不时厂里也会发一两件衬衣或几条。若是有貂大衣的话，改明儿，我也好想穿一件呢。”

母亲用手指在她脑门上轻轻戳了一，笑骂：“你以为几件衬衣都是白拿来的啊？那都是从你娘的薪里扣的，可养活不了一个小贵妇。况且，越是上好的料，督工监查得也就愈发仔细，连几块碎布都要一个不落地回收回去，顺手捎回来的机会都不曾有。怎还会让你白捡一貂大衣来？”

“貂大衣，看着是好看，其实质量参差不齐，徒有其表，并不是很保。”武藤也了话，跟王婉宁讲：“等回大哥带你二哥去赚了钱，我给你找找看，有没有呢料的衣服。”

“那岂不得更贵？算了吧。”王良明终究还是受不了男人动不动就摆一副准备‘侃大山’的架势，更怕他瞎承诺些有的没的，最后兑现不了，失落了家里人，搞不好还容易被揭穿。

但武藤却好似认了真，当回事儿了。他了烟，了一，把胳膊肘一如既往地搭到了王良明肩上，乐呵呵地瞅着他，笑：“贵怕什么？赚了钱，要什么都能信手拈来。”

这词儿用得，还‘信手拈来’。王良明无奈地摇了摇。

但他转念一想，的确，对于一个日本人来说，能把中文讲到‘信手拈来’的程度，无论准确与否，都已经相当不错。更何况，一些没受过良好教育的国人，恐怕本捯饬不几个清新脱俗的辞藻。

不过，男人刚一讲完，就迅速靠到他耳边，低声揶揄了他一：“想什么呐？嗯？呢料还能比貂贵呀？”

见他瞪着两，满脸刚刚回过味来般的恍然大悟，武藤很是得意。男人在桌用手住王良明的手背，搓两，便放开他，给自己盛起来了菜。

方才被他那么一摸过后，王良明发现，自己指间被上了一样件。他低一看，见武藤居然把自个儿着的烟给了自己。那烟被了还没多久，腾起一缕缕白雾，熏得他手指尖都很得慌。

他疑惑地望向武藤。男人看了他一，右手依旧扶着碗筷，左手指和中指却慢悠悠地叠着放到嘴边，摆一个烟的动作。

武藤假装是自己在烟，先像模像样地了气，再怡然自得地慢慢吐来。接着，男人便冲王良明扬了眉，但不说话，转脸开始埋扒起了米饭。

这是要让自己，又次烟？王良明很不解。

可武藤跟那儿嚼着东西，滋滋地享用着晚餐，本不告诉自己他是怎么个想法，又想整啥幺蛾。坐在对面的母亲和妹妹亦早已结束聊天闲扯，滋滋用着膳。

满桌，就剩自己，拿着支烟，坐在一旁发大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