杏林雪 第二十章(3/3)

; 裴元听他这么说，神一亮，赞赏：“此话有理！苏师弟你了一个好主意！”

苏难行懵了，挠问：“啥？我说了什么吗？”

裴元却没有和苏难行解释，只对阿麻吕使了个。阿麻吕立即会意：“你想到办法解决谢尾的事了？说来听听。”

“以后再说，呃，师弟你别瞪我啊——” 裴元卖了个关，“实在是因为，这个办法需要天时地利人和，不是一时半会能用的，到时候你就懂了。”

“现在我们得赶回去和陈前辈汇合。”

裴元与陈梁九汇合后，立即领着一队人密林，去营救任晋，阿麻吕与项云音则留在外面研制解药。

等阿麻吕和项云音带着解药，在密林中找到裴元一行人时，事似乎已经尘埃落定了。

因为猿王已经死了，倒在了茂盛的丛林间，被树枝草叶掩盖着躯。它的臣民围着遗哀鸣，为它送葬。

任晋安静地蜷缩在裴元的怀里，脸青紫，所幸他膛起伏，还在呼。

阿麻吕将毒粉的解药给任晋服，仔细观察了一会他的反应。见任晋的脸和状况都趋于正常，才松了气。

完这些他才分心神问裴元：“怎么回事？发生了什么？”周围的一切实在是怪异，猿王怎么死了？其尸上没有创，应该是毒发亡，但是怎么这么巧？裴元和陈梁九有没有与猿王涉？

裴元垂着眉，嘴角拉得平直，有些悲悯和挫败的意味。

“我回去与你说，现在我们不适合待在这，”裴元转走密林，别人也跟着他离开，“我们欠了猿王一个人。”

任晋是被书圣颜真卿直接收的孤儿，因为心智早慧，生活能力，小小年纪就一个人过着日。鉴于他举目无亲，裴元和阿麻吕便想带他回韦编居照顾他，不过被顾曦华和项云音拦了。顾曦华说：“我与云音的住空得很，再多一个小孩也不碍事，还是我们来照顾他吧。”

与女同门的住相比，韦编居着实拥挤寒酸破旧了些——那个墙也不知修好了没，确实不是适合照顾伤患的地方，于是二人就随她们把任晋带走了。

为了此事聚集起来的人群也各自散去。

信使防风骑上自己的，准备回自己的住。

苏难行看他不顺，怼他一句：“你又没什么要事，嘛那么早回去？回去你也都是在睡觉而已。”

“没办法，有痛，”防风活动自己的肩膀，苦恼地说，“大概是生痛吧，我得太快了。”

听到这话，苏难行看一自己的小驹和防风的大骏，又看一自己的小板和防风的大个，不禁了嫉妒的神，恨恨地看着防风扬而去。

曲风与裴元他们告别后，拎着谢尾去天机阁，把受伤弟近期的任务都划到谢尾名。

等晚上回到韦编居后，裴元才向阿麻吕仔细说了与猿王涉时的事。

通过知晓兽语的陈梁九的双向传达，裴元才知之前他们的判断里或许存在着诸多误解。裴元本以为猿王掳走任晋是为了把它当作人质——结果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。

谢尾那家伙发酒疯以后大变，清醒之后的记忆也并不可信。任晋当时的哭声并非因为是被猿猴拉扯——他平日里也曾与它们玩闹过，彼此并不脸生，这些多少开了灵智的猿猴对人类幼崽很友好。他之所以哭，是因为发疯的谢尾突然变得很奇怪，像是陷了障里，还无缘无故地大开杀戒。

在谢尾泼洒毒粉的时候，任晋是自己逃开的，他的解毒也大约是在那时候掉了。他不可避免地被毒粉波及到，陷了昏迷，幸而逃离的猿王捎上了他，否则在毒粉弥漫的环境中，任晋怕是早就丢掉了命。任晋被带密林时也了毒瘴，猿王便让找来几草叶，给他喂，它们平日里也是通过那几植来解瘴气的毒，所以裴元带上的解毒瘴的药并没有派上用场。

猿王拿任晋作为筹码，要求裴元杀了谢尾，遗憾的是，裴元无法答应它。尽裴元觉得谢尾的存在可有可无——没了可能更省事，但碍于他有“同门”这一层的份，裴元便不能杀了他。

双方谈了几个回合，最后裴元唯一能答应的事就是，留给猿猴繁衍生息的空间，保证今后不会再现滥杀它们一族的况。

这其实是相当不平等的协议，但人与动从来没有平等可言，猿王无可奈何，只能寄望于前的人类言而有信。

与裴元立誓约后，猿王就死去了，它不似任晋有万功法护着心脉，被毒粉侵蚀得早已灯枯油尽，撑着与人类达成一个不圆满的协议，就已经是它的极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