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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，梦魇不会坐以待毙的。

尽他无法理解一个神，但被敌人到绝路上，谁都会想方设法反击，哪怕同归于尽。

现在想来，光芒散尽后以后，山谷里确实多了血迹和碎骨……

他一开始还在努力说服自己那不是法雷斯的尸残骸，但那多半应该就是了。

法雷斯在消灭梦魇的同时，自己也被梦魇吞噬嚼碎了。

雪峰抬打量了一黑暗团状质。这个浑漆黑、没有五官、拉伸极的生，看不正常生命痕迹，好像不会呼，也不会死亡似的。

那么……说不定……

一个念在雪峰的脑海里盘旋升起，带莫大的可能。他不敢立刻就结论，但却一刻不停地推理着这个念。

说不定他对梦魇的认知全是错误的。

这个神，或许不是神，只是一躯壳，一艘飞船，浮浮地游走在世间，没有所谓的意识。

是后来侵的意志，像是某微生，控制了这躯壳，作它大杀四方。

符文剑是为弑神而生的，程序中设定的“敌人”自然是活，因此仅仅锁定了躯壳的那个意志。

只要将作着躯壳的意志消灭，躯壳本是否还存在就无关要了。

但这对法雷斯来说很重要。

毁灭于战斗中，意志却在弥留之际抓住机会，了敌人死后遗留的躯壳……

——现在法雷斯就是新一任梦魇了。

“天啊。”想了这么多，雪峰觉很疼，挣脱黑暗团状质的怀抱，到一边了脑门，不知应该怎么办。

这法雷斯还能拥有正常的生活吗？

要是一辈都维持这副模样……

雪峰抹了抹睛，觉得还是自己先振作起来，才有可能帮到法雷斯。

但他回一看，黑暗团状质不知何时没影了，倒是不远响起叫喊：

“雪峰！你在这里吗？雪峰！”

拉普斯汀在喊他？

雪峰忽然想起一件事，倒一凉气，赶飞奔过去。

果然，他在前面拐个弯就看到了拉普斯汀，然而拉普斯汀只顾着找他，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背后冉冉升起的影。

“小心！”

黑暗须尽，拉普斯汀终究反应不及，猛地被缠绕住四肢，“啊——”

他上的须如蟒蛇，速度却像闪电，转间就把他五大绑起来，卷到空中，突然开始急速收束缚。

清晰的骨折声。

痛苦的惨叫。

雪峰脸都白了，用最快的速度跑过去，死命拉扯黑暗团状质：“住手！别伤害他！他不是我们的敌人！”

黑暗团状质却置若罔闻，继续不断地收拉普斯汀上的须，直让他翻起了白，脏被挤压得如此厉害，连声音都发不来，一张脸生生憋得青紫。

雪峰慌得不行，施放法试图把拉普斯汀就来，但黑暗团状质就像一个黑，不他落什么咒语，都消失无影踪。

最后雪峰也没办法了，看拉普斯汀就要昏死过去，雪峰急得大哭起来。

“求你不要杀他！求求你了法雷斯！你不该是这样的！法雷斯！我讨厌你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