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30》渴愛(2/2)

「啊？什麼意思？」

現在第六組的況，雖然已經比一開始的散沙好，仍像一座放手就倒塌的塔。組長很清楚，這一切和樹積極在拉攏群體的影響力有關，因此，在知樹不用再到學校上課後，他向她懇求了很久。跟廣顥辛苦溝通後，樹終於得以繼續參加商攤的活動。

「今天去撿材料差點跌跤，鞋底被我踢捲了！」樹低頭事，一邊回答。

滿地雜亂，有大大小小破碎的泥塊、破爛的衣布料、塑膠殘、鞋、釘，到處是危險重重。在跨過一泥，樹不小心絆到了橫著的竹節鋼，整個人向前一撲，就要跌個狗吃屎，前方突冒一個人影，一把抱住了她。

大夥盡力挑揀能用的木料、板材、鐵件，送上魏佳茹父親的貨車。

那是什麼關係？

從清理場地，到現在的撿資源，仍有許多人不合參與，好在，大家都沒說什麼，直接開始工作。

「對啊！」

盯著呈現破爛的鞋，鞋頭打上一圈膠帶，模樣非常稽，樹卻仔細的收進櫃裡，廣顥懷疑的問：「這鞋看樣，妳是打算繼續穿？」

「嗯就是好吃！大哥的嗯通常就是好！」樹一邊用旋律哼著，一邊也跟著挖了大吃。

連她本人都沒發現，這些措施全是在自我減傷。

「可以啊！去哪呢？」

「妳的鞋？妳手上這個？」廣顥詫異，女手中的分明是成年男的帆布鞋，又破又舊，上頭有努力洗乾淨的痕跡。

終於把滿嚥，廣顥問：「明天，妳有空吧？」

「這是商攤活動作業？」

是這種，她嚮往在陽光生活，而不是偷偷摸摸的來。

「哥，吃蘋果！其實是有蘋果的沙拉，瑪菲擅長創意料理，跟蘿莎風格完全不同。你試試看！」樹抱著一大木碗的沙拉進來，親暱的用叉取起蔬餵到男人嘴邊。

「好吃吧？好吃吧？」樹緊盯著廣顥咀嚼。

黎樹是，景廣顥亦是。

廣顥不會知樹的心路改變，僅記得她愛著承風，記得最早之前，樹曾提過對於兩人發生的關係，不知該怎麼去面對承風；而現在，她已經不想再繼續去。這些訊息編織一起，幾乎挫掉廣顥表白的勇氣，因此得過且過，能擁有一天，是一天。

積蓄盡數給了莉香，如今樹上也沒多少錢，買不了新鞋，它已經很破了，逢雨必滲。

稍晚，廣顥又來到二號宅，一車，就看見樹坐在旁邊階梯上，很專心的用膠在黏鞋底，他皺起眉頭

「我們不是那種關係！」男人突然回應，語氣頗為嚴厲。

回到家，她在車庫的工作間，拿萬用黏膠把分離的鞋底黏回去。

第六組的組長給了樹電話，告訴她這個週末假日有一個進行拆除工程的現場，可以撿到製作場地需要的免費材料。

絆那一，樹腳上老舊的運動鞋頓時開笑。她拖著破鞋，繼續把今天任務完成。

從國小開始，樹的腳幾乎每一年就要重新買鞋，那時家境變差，黎母乾脆直接給她買一雙特大的，紀錄最長壽的，從小五穿到國一，壞到不能更壞才換。樹也已經習慣，髒了，動手刷洗；壞了，能補能修就自己來。

「不會。」男孩注視著她，緩緩鬆開手。

兩人的心都在暗自哭泣。

「它看起來比妳的腳大了些。」

「嗯。」男人用手掌抹了嘴。

景承風的國外之行顯得遙遙無期，當然，他本人國後幾乎沒有和黎樹聯絡；在認定景承風沒把自己當戀人後，樹也識相的沒去追問、探聽對方的行蹤。要不是殺了個景廣顥，她恐怕會痴傻的專注在承風上，陷苦戀。

修完鞋，兩人進到房間，趁樹去樓拿東西，廣顥很好奇地開了她的衣櫥櫃。

「好強大」廣顥很訝異有人是這樣生活的，年少時，他向來只有鞋多到穿不完送人，有些本沒穿去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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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有想像中爆來的樣，學校制服為主，平常生活的衣服很簡單，布料糙、品質很糟，重點是都舊了，領很鬆，白呈現米灰，有些還有破；倒是有一件外，相對來說比較新，著透明衣袋，很寶貝的收在角落。廣顥看著，裡滿滿的不可思議，他們家雖然都是男孩，但見識過表姊妹的衣櫥，衣用從衣櫥裡爆發來的，一點也不誇張，而且還是一整面的櫃，通通得滿滿的。家裡有傭人，定期會打理衣櫃，將不穿的衣清，雖然不會爆倉，但也奢侈的很。

原來，辣妹三人組之一的魏佳茹，父親是該工程的工頭，必須將拆除垃圾清運。

「嘿嘿，這樣才不用常常換鞋啊！」樹舉起鞋細細檢查，確認是否黏好。接縫處已經參差破裂，難以貼合，於是又纏了圈膠帶固定。

除了衣櫃，又四處看看，他第一次注意起樹的生活品質。

樹抬頭，望著他嚴肅沉的眸，沒敢再問

「還能穿啊！」關上櫃門，樹樂觀的說。

一個人在受創後，易慢慢對外形成保護，避開可能的疼痛，隨著生命中持續受到的傷害程度，保護會增厚，有的甚至長刺來。

「陪我去。」

「謝謝你，宥實。」樹抓著對方衣服，站穩，看清楚對方，是拳擊男孩，他力氣好大。

這使得，黎樹和景廣顥愛變得寬心許多。同時，也記取教訓，沒敢再把景家男人當作可以往的對象。儘如此限制著自己，在內心處，樹仍將自己的位置留給廣顥，認真喜歡著他、陪伴著他，享受兩人的甜，但不去綁定對方，以備他離開自己的那一天，不用太難過。

「沒特別安排事，就在家商攤的事。怎麼了？」

約定的早上，樹準時到集合地點，看見第六組的老班底，組長、小詩、吉他男、耍球男和辣妹們，還有幾位同學，很意外的，總喜歡對牆打拳、其他事都不怎麼在乎的拳擊男孩也在其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