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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在我家什么?”——陆徜回来了。

简明舒转望去,只见槐树个纤瘦的小娘,模样颇俊,就是角挑得,正边说边绕过栅栏院来。

“可稀奇了,简家今儿没去衙门前看榜,竟跑来了这里?”老槐树底忽然传来一声嗤笑。

不过简老爷这捉婿计一筹,与其叫捉,不若称之为“养”。江宁府每年都有好些贫寒学中羞涩无以为继,简老爷就从这些贫赛学中挑选几位以金银资助栽培,待桂榜题名再从中择婿——至于为何在乡试桂榜就动手而非来年金榜,那不是废话嘛,等人了京,哪还有他手的份,现在手,他最不济也能捞个举人贵婿。

江宁县的康巷,贫苦百姓的聚集地,豆腐块似的夯土房密集挨着,随意围舍鸭笼,用来围挡的木栅栏经不住风雨打早就腐坏,如今俱被薄雪覆盖,平时的脏不复存在,反有些陶公笔世外桃源的淡泊宁静。

这趟来,除了车夫外,简明舒只带了丫鬟小蜻蜓。两个人手里都不落空,各自提了几盒补品心,在雪地里走得有些艰难,没几步简明舒额上就见汗。

这人简明舒认得,东明私塾赵夫的女儿赵娴。

陆徜的家就在康巷巷尾老槐树旁边。

除此之外还有一重原因。陆徜那人本就不喜简家素日里财大气的作派,她若带的人多了,难免显得咄咄人,是以每回探望陆徜他娘,她都轻车简从。

康巷狭窄,不去,只能停在巷。风有些大,车檐角挂的两盏铜灯被晃,上漆金的“简”字十分打。不消说,这是江宁府简家的车,车上坐的那位正是简家的姑娘简明舒。

赵娴之父已逾四旬,只过了童试是位秀才,家里一穷二白,金榜题名的心却从没死过,可惜乡试考了三年又三年,仍旧没有结果。

简明舒也只是笑“所以赵妹妹来这儿是平常心,我来这里就是死缠烂打?我以为你同我一样的心思呢?噢不,你连礼也不起,打算空手白狼?”

人影缓缓行来,才门,便见纤细柔弱的女人迎面跌来,掐着时机往他怀中闯。

“我阿爹寒窗苦读不为沽名钓誉,当以平常心待之。”赵娴说话间走小院,瞥了简明舒手上拎的礼,掩一笑,“又来给曾大娘送东西?陆哥哥那行不通,就打起曾大娘的主意?这么纠缠有意思?”

简家是江宁府小有名气的老字号金铺,财大气金银不缺。简家老爷不甘心一辈个商贾,只可惜发妻早亡,膝成的就只有一个嫡女简明舒,便心生捉婿之意。

车上的人已经来,地上的薄雪被她们踩得嘎吱响,夹杂几声铃音,很是悦耳。

简明舒拨坠的铃铛,也跟着笑“我是谁,原来是赵家妹妹。我记得令尊也是这届的考生,今日放榜,妹妹怎不去看榜,反也跑到这里来?”

“陆徜是个什么人?还要娘这般委屈迁就!”小蜻蜓替自家主不值。

院里没人,积雪倒已经被清理净,简明舒来过几次,对这里熟稔,自己开了栅门,带着小蜻蜓往里边走,瞧着墙柴火,心里又想该给他们送炭过来御寒,前阵一忙倒是忘了,可转念一想陆徜那脾气,怕也不会收,只得摇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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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陆徜……正巧是他鱼塘中的一尾鱼。

只闻“哗啦啦”几声,小蜻蜓手里的礼落了一地,赵娴却好似被人推搡一般脚步不稳往栅栏门跌去。

心思被揭穿,赵娴脸一红,正要驳斥,角余光扫过槐树影,主意忽改,人往简明舒走了几步,劈手要抢她手中礼。小蜻蜓正站边上,见对方动手,她护主心切一步拦在二人中间。

今秋的这场乡试,就是他收网之日。

sp; 说话之间,车缓缓减速,康巷到了。

“娘既备了这些礼,也不带些小厮随行。”小蜻蜓边走边抱怨。礼带得多了,她一个人拎不动,好在简明舒没拿主,也帮着拎去些许。

赵娴与简明舒虽有贫富之差,但自恃秀才女儿的份,看不起商贾的简明舒。

简明舒的目光在半空与那人汇,还没品他的绪来,就听见他的声音。

大安朝崇文轻商,十年寒窗只盼一朝金榜题名,于是也不知从哪年哪月起,坊间兴起榜捉婿的恶俗来。各地乡绅富以金银之势,在发榜当日争抢榜上仕为贵婿,借此挤之列,是以称其为“捉”,被相中结了亲的女婿也称“婿”。

“几步路的事,委屈什么?”简明舒没她想得那么骄矜。

“简老爷去了衙门看榜,预备来个榜捉婿,简却来这儿守着,你们简家真是撒了张天罗地网,叫人逃都没逃。”赵娴笑来,虽是打趣的语气,可话里话外全是奚落嘲讽。

“咔嚓”两声,腐朽的栅栏被她撞断,赵娴连人带栅栏一起摔在地上,疼得两冒星。

“曾姨和陆徜都喜静怕闹,人来多了不好。”简明舒中的“曾姨”,就是陆徜母亲曾氏。

都是为了陆徜来的,谁又比谁贵?

小蜻蜓鼻里哼了哼,因着陆家近在前,没再接话。陆家比前几人家看着还要贫寒些,外用木栅栏围了个院,养了几只鸭,翻着两小畦菜地,里就一间平房隔三间屋,陆徜和他娘各住去两间,剩那一间垒灶摆桌,既是灶间又是饭堂还是会客的厅室。

伸个手就能温香怀的事,那人却倏尔往旁边一闪,叫赵娴扑了个寂寞,假摔变成真摔,她噔噔几步扑在栅栏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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