希声(3/8)

人能将它们的音特质运用自如,殊不知,竟然不及你一个孩我还有什么资格这些琴的主?罢了、罢了!”

说罢,将手里的斧一扔,坐在地上。

乐蹲,问:“那不知郭先生,是否可将这张琴割与我这清平坊的倌?”

听他如此说,郭先生一时愧疚,忙:“刚才是我言语无礼,还请郎君不要再提了。”看了看那张琴,这位制琴师又叹,“唉若是其他琴,我送予郎君也罢了,只是这张琴,是一位恩人托我制来以庆他幼生辰的,此人于我恩重如山,我怎能言,将琴让与你?”

,又:“我敬服先生重诺,只是我甚此琴,不知先生可否告知是哪一位客人所定?若他肯割与我,我愿价。”

郭先生又叹了一声,:“这人是再也不会来取琴的了不必再说了,小郎君,你看着其他哪一张琴好,就随便挑拣走吧,也不必给我钱,若是看得好,都拿走也无妨,只有这张琴,不行、绝对不行!”说罢,他一甩手不再去看乐了。

他这院中的琴,哪一张不是价值百金?他送得如此大方,若换了寻常人,早乐得不知如何是好了,可是乐却只看重了自己手中这张。他轻轻挲着这张琴,看过正面,又翻过去看龙池凤沼,却见琴上以正楷为刻有一行字“愿吾儿乐,天久安”,落款的名字被刮去了,只留“于成业元年”一行小字。

挲着这些文字,手指不由得开始颤抖,霎时间,泪如雨,再抬首时,已经满面泪痕,泣不成声,他小心翼翼却又难抑颤抖,试了半晌才轻轻将琴放在地上,跪在制琴师面前,语无:“先生这、这、我琴、这琴”话还未落,却已厥过去了。

就此浑浑噩噩不知过了几日,乐再得清醒已经在清平坊了,床对面的琴桌上,却放着那张琴。

他几乎从床上来的,又爬到琴桌之侧,泪婆娑,却不忍落在琴上。

乐那天想说的是:先生,这是我的琴。

可他终于克制住了,没有说。

乐永远忘不了三年前秋,兵士冲家门时,父亲站在正堂前的台阶之上,被万箭穿心;他也永远忘不了,混在婢中被充坊时,看见城门外挂着的满门人

九岁,他浑,连一件念想之也没有,了清平坊,顾宛之成了乐,连姓氏也不能留

如今,竟然找到了父亲留给他的一张琴。

轻轻念过那一句话:“愿吾儿乐,天久安乐久安”

挲着这熟悉的笔迹,哭了又笑,笑了又哭

当天,在西丘寺的大殿里,乐见到了已经家的郭先生。

“听闻师傅已得法名‘了空’与寺中方丈是同一辈分?”乐先开了。

“既然家,又何必贪图这些,贫僧既无儿女,便将家产都赠予寺中了,他们执意如此,唉让施主见笑了。”

“今日,我来是来谢大师赠琴的。”

了空叹一声,解释:“那张乐琴,乃是贫僧最得意之作,曾经那位恩人说要将这琴赠予自己的幼贺其十岁生辰,贫僧虽不能拒绝,但心中也是十分不忿的,如今见了施主,才知当年恩人为何如此寿礼。原来这天外之天,人外之人,竟是贫僧不能企及的。如今因缘际会,此琴归原主,也算是了了恩人的一桩心事。”

“大师说什么我是不大明白的”

即是空,空即是,此段因果既了,贫僧心中空空如也,施主不需再多言了。”

“多谢大师谅。”

一晃已然二十余年,顾宛之挲着琴上的字迹,轻轻念过:“愿吾儿乐,天久安”

窗外起了风声,顾宛之披了衣服屋,站在门廊上。

里,为那两株海棠留的空地还空着,好久不见,不知它们怎么样了。

  • 上一页

  • 返回目录

  • 加入书签

  • 下一页